浮上一丝似笑非笑。
那笑跟秦岳平时嘲讽她时一模一样。
完了!
秦岳心肝肺乱颤,张了张嘴,嗓子像被人掐住了。
关小棠没理他。
她绕过他走到顾承野和姜芽面前,先跟顾承野打了个招呼,又挽住姜芽的胳膊,眉眼弯弯:“姐,我给你带了生煎。在门诊楼那边买的,还是热乎的。”
姜芽笑着拍拍关小棠的手:“瞧瞧,还是我家小棠惦记我。”
说着拿眼神擦了下秦岳。
秦岳紧着汗毛倒竖,用口型求饶:“姑奶奶,哥错了,求放过。”
顾承野斜了秦岳一眼,目光里全是幸灾乐祸。
见秦岳迟迟不敢上前来。沈聿忍着笑,轻咳一声,道:“怎么不招手啊?”
秦岳脸都青了,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我……手疼。”
关小棠头也没回,脆生生地丢下一句:“那可得让聿哥给您挂个号,骨科治不了,得挂脑科。”
这丫头的嘴毒得堪比古代鹤顶红,一招毙命!
沈聿当场笑疯了。
顾承野也笑,手还不忘去拉姜芽。
这帮损友!
秦岳站在雪地里,像只被拔了毛又不敢乱叫的鹌鹑,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他心说,关小棠,你等着。
可等什么,他又说不清。
只觉得胸腔里那团火烧得慌,比让鹿呦鸣拉黑了的沈聿还憋屈。
姜芽眼瞧着气氛不对,忙拉了拉关小棠的袖子,笑道:“小棠,你开车没?我突然想起来有些大纲资料落在剧组了,你带我去拿一趟呗。”
关小棠正盯着秦岳,眼刀嗖嗖的,嘴上应着:“开车了。走,姐,正好我也想去兜兜风。”
她挽住姜芽的手,走出两步,又回头,狠狠瞪了秦岳两眼,用口型一字一句地警告:“姓秦的,你给我等着。”
秦岳当时冷汗就下来了。
等两个姑娘走远,沈聿还没从方才的笑里缓过来。他偏头看秦岳,幸灾乐祸道:“你完了。关小棠那眼神,跟要给你开膛似的。”
秦岳抹了把额头,只剩下嘴硬了。
“她小时候就这样,光打雷不下雨。”
顾承野轻笑一声,难得没补刀。他朝沈聿抬了抬下巴:“别笑了,有正事。推我回病房。”
沈聿这才收了笑,和秦岳一左一右,把顾承野推回了病房。
关上门。
顾承野从枕头下面摸出一个灰色小布袋,又从里面掏出个巴掌大的黑色录音笔。
那玩意儿外壳磨得厉害。
显然有些年头了。
顾承野按了一下,电流声呲啦呲啦地响起来,夹杂着呼呼的风声和断断续续的人声。
听了十几秒,他按了暂停,看向沈聿:“这是陈锐宁去德国前给我寄来的。他本来要当面给我,遇上西雅图暴乱我俩没见着,就邮寄了。”
沈聿皱眉:“你怀疑露露的死另有缘由?”
顾承野没马上接话。
他偏头看着窗外,下颚线绷得死紧。
过了好一会儿。
他才哑声开口:“杂音太多,听不太清。但里面有个声音,我总觉得在哪儿听过。”
秦岳把录音笔拿过去重新放了一遍,他凝神听了片刻,摇头:
“环境音太杂了。风声、雪声,还夹着广播。不过,人声不是完全没救。我有个老战友,转业以后专门干监控音频这一块,公安系统的大案有时候都找他。这种他应该能处理。”
顾承野把录音笔收回布袋,攥在手心里,低声道:“暂时不要声张。尤其别让姜芽知道。这事没弄清楚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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