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的。
姜芽回头,朝他伸出手。
顾承野走过来,把她的手攥住了。
心想:老子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放手。
贺峙被抓的消息,惊动的何止贺顾两家。
得知消息的当天那天下午,顾毅就去了姜家。
他没让司机送,自己开车去的。
到了姜远志住的那栋老楼下面,他坐在车里抽了半根烟,才推开车门上去。
姜远志开门看见是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侧了侧身让他进来。
两个人在客厅里坐下。
茶几上摆着一壶凉透了的茶,谁也没倒。
顾毅先开口,把五年前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从鹿明月那通电话说起,到贺峙去滑雪场,到那杯水,到雪崩。
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从嘴里往外掏。
说完之后,他站起来,对着姜远志弯了弯腰:“我们顾家对不起你家闺女。要打要罚我们顾家认。”
姜远志坐在沙发上,没有动。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拍桌子骂人。
他端起那杯凉透了的茶,抿了一口,放下。
他的语气很平,可那平底下压着的东西,像结了冰的河面,冷得渗人:“我女儿那五年的罪,不能白受。”
顾毅点了点头:“我知道。”
姜远志没再说话。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顾毅。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你走吧。该负的责任,你们顾家跑不掉。可姜芽那头,让她自己拿主意。”
顾毅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姜远志是当天晚上去的昌平。
他坐在季雨姝的客厅里,把顾毅跟他说的那些话,一个字不落地复述了一遍。
季雨姝听完,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
她用力拍了几下茶几,力道大的上面的茶杯跳起来又落下,发出一连串脆响。
“五年!”她的声音又尖又哑,像是从嗓子眼里撕出来的,“我的姜芽白白遭受了五年的折磨!那是五年!五年啊!”
季雨姝气得浑身发抖,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手在空中挥舞着,像要把什么东西抓住撕碎。
季风站在门口,试图拦她:“妈,您冷静点。”
季雨姝一把推开他:“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那是我闺女,被人活活冤枉了五年!你让我怎么冷静!”
她抓起外套和包,不顾季风的阻拦,冲出了门。
季风追了两步没追上,回头看着姜远志。
姜远志坐在沙发上,手撑着膝盖,低着头。
他老了,头发白了,脊背也不像以前那么直了。
季风叫了声“爸”。
姜远志摆了摆手,没抬头。
航班落地京北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了。
廊桥里灌满了四月的风,暖烘烘的,还带着点柳絮的毛躁。
姜芽走在前面,顾承野在后面拖两个行李箱。他一只手拉一个,步子迈得不快,可还是比她快。她忽然停下来。他差点撞上她后背,忙刹住脚,侧身绕到她旁边。
“怎么了?东西落了?”他问。
姜芽转过身来,看着他。
廊桥里人来人往,广播在头顶上响着,有人拖着箱子从他们身边挤过去。
她没有让路,就站在那儿,仰着脸看他。她的眼睛很亮,里面有一种他熟悉的、较真之前才会有的光。
“顾承野,关于贺峙,你不想跟我解释解释?”
她的语气很平,可每个字都落得很实。
姜芽不是赌气,是在认真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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