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还未落地,秦晓燕便跟一阵风似的刮了回来,小辫子飞在半空,两只脚丫子踩着青石板‘啪啪’响,几步便蹿到了屋门口。
“二哥,二哥,你做了什么好吃的,闻起来好香啊!”
“看见了就知道了......”
秦万山一把按住径直往屋里头冲的秦晓燕,朝墙角那水缸努了努嘴,
“先把你那爪子洗干净,黑不溜秋的,你不恶心我恶心。”
秦晓燕低头瞅了瞅自己那两只沾着泥印子的小手,自知理亏,嘿嘿一笑便跑到那水缸边,把手往水里一伸,胡乱搓了几下便拎出来,甩了甩水珠就要往屋里跑。
这自然过不了关,再次被秦万山轰出去后,秦晓燕这才认认真真地将小手里里外外都洗了一遍。
进了屋,看清楚饭菜的瞬间,秦晓燕便‘哇’了一声,哪还用人招呼,自个儿便爬上凳子,捧起碗筷,‘哐哐’地吃了起来。
一口韭菜炒鸡蛋,香嫩滑口;一筷子肉末茄子拌面,酱汁裹着面条滑溜溜地吸进嘴里;吃到半路再端着小碗‘咕咚一口青菜豆腐汤,清清爽爽地接住前面那两道的浓香。
小姑娘吃得头也不抬,脑门上都沁出一层薄汗,腮帮子鼓鼓的,小脚丫子挂在凳子边沿一晃一晃,显而易见的,这是吃美了。
秦母也晓得以秦万山如今的收入,别说一顿两菜一汤,就是天天大鱼大肉也吃得起,只是这几十年的俭省习惯,一时半会儿还转不过来,还是没能忍住,嘀咕了一句日子过不过了。
嘀咕归嘀咕,吃起来却毫不含糊,一搪瓷盆面条,连带两菜一汤,被两大一小给吃了个干干净净。
吃过饭,秦万山把碗一搁,转身又回到了那四口大铁锅前。
秦母洗好碗筷,将秦晓燕赶回卧室睡午觉后,也戴上围裙来给秦万山打下手。
一直忙活到一点半钟,最后一锅猪肚也出了锅,所有卤货都捞出来分了盆,秦万山这才终于把锅铲给搁了下来。
这一停下来,秦万山那两只手从肘关节到指尖,像是被人抽走了骨头似的,又酸又软,抖得止都止不住。
秦母看见了,连忙放下抹布,把秦万山的两只手拉过来搁在自己膝盖上,一下一下地替他揉着手腕和掌心。
秦母手掌粗糙,指腹上带着常年干活磨出来的老茧,可揉在酸胀的筋络上,力道恰到好处,从手腕一直揉到指尖,再顺着小臂往上推。
足足揉了一刻钟,秦万山这才终于缓过了气来,秦母却红了眼眶。
“钱是挣不完的,身子骨才是顶要紧的,你挣再多钱,把身子骨折腾坏了,哪有什么用?”
秦母说着停了一停,手上突然加了几分力道,又补了一句,
“再说你连亲都还没成呢,这要是传出去说秦家二小子累得手都抖了,多不好听。”
不等秦万山接话,秦母便话锋一转,给转到了其他话题上了。
“对了万山,自打你登了报纸之后,这些天上门打听的人家可真不少。
不光是给你打听的,连江河那边都有人惦记上了。
陈家巷那边有个闺女,在纺织厂当正式工,今年二十一了,家里条件挺好;
还有粮油站老李家的侄女,城里户口,在供销社上班,人也长得齐整;
还有......”
秦万山年底才满二十,秦母自己也觉得还早,便没急着替他张罗,倒是秦江河那边,她已经暗中留意了好几个,只等问过秦江河的意思再决定要不要安排相看。
秦万山听着,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接话。
上辈子,秦江河是在二十六岁才成的亲。
此前不管秦父秦母给安排了多少相看,全都给推了,连句像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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