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气,强出一分精神,都有可能牵动生死胜败的天秤。
“意哥,意哥!”潘石头忽然前来喊他。
铁意睁眼一看,他手上提个瓦锅,居然腾腾冒着热气。
铁意接过一看,干粮撕碎了泡在汤里,居然还有盐巴味儿。
这原是简陋得不能再简陋的吃食,但在如今艰苦境况下,能端来一口热的,已是殊为不易。
铁意左右看看:“就这一瓮?帮众们没有?”
潘石道:“不敢生太多火,弟兄们只能啃些干粮了。”
他劝道:“意哥,咱们心里都有数,一会儿打上山了,难道你会叫我们去挡封寒朔驰名江浙的三十六路飞刀吗?”
铁意轻笑一下,不再扭捏,端起瓦锅大快朵颐。热流化进胃里,令他浑身都振奋了起来。
且看今日之后,是谁的飞刀,驰名江淮!
......
落英坡,半山顶。
两个天鹰教干事从狭窄的山道上下至一处避风口,冲一个身形瘦削,眼神阴鸷的中年人禀告道:
“坛主,又喊了一通,上面儿已无回应了。是不是可以叫弟兄们再冲一次?”
“急什么?再守一日夜。”
封寒朔摆手道:“儿郎性命岂能浪掷?”
“山顶上没吃没喝吹冷风,铁打的人也受不住两日,等他们油尽灯枯我们再上,届时便可不费吹灰之力收拾了这些家伙。”
他身后一人文士打扮,摇着纸扇,皱眉劝道:“坛主,真的要将这些人都埋在此处吗?”
“教主钧令,只命我们掩护彭和尚与白坛主脱身,却没说要将各大小门派往死里得......”
“早就已经得罪死了!”封寒朔截断了他的话。
“王盘山之后,他们找了白坛主十二年。这十二年间,大大小小多少摩擦交手,谁家没有死人?”
“早就算不清了!”
“再说——”
封寒朔说话间忽地一滞,面前仿佛又浮现出一张古灵精怪、明艳逼人的面容来。
他们素来相熟。
熟悉到,纵然十年不见,只消殷素素一个眼神,封寒朔心里便能领会,她想要怎样去捉弄一个人。
却没想到,昆仑派的那个西华子,居然是他能帮她收拾的最后一个家伙了。
“武当山上逼死大小姐的,这几家全都有份儿!”
“他们死光了都不足惜!”
......
山顶上,刘宗霖率人提着兵器在山道口埋伏了许久,却始终没等到任何动静。
他终于叹了口气,放松了身躯:“彼辈狡诈,并不轻易上当,在下的计谋落空了,对不住大家。”
对面一个眉目柔顺、气质娴静的女郎安慰道:“现今绝境之中,自然是有什么法子用什么法子,刘帮主何尝有对不住大家的地方。”
刘宗霖苦笑一声,只道:“多谢贝女侠。”
沉默裹挟着恐惧和悲哀,在山顶上弥漫开来,一时间二十多人无人出声,只有山风呼呼作响。
他们已经在这山上困了一整夜,加上大半个白日了。
再这么下去,油尽灯枯只是时间问题。到了那个时候,便只能任人宰割了。
“刘帮主,我厚颜向您求个准话儿。”人群中有个汉子出声抱拳。
“如今怎么也算是在淮上,贵门可有援手会找到此处吗?”
刘宗霖叹道:“我的确沿路给各位同门发去了消息,可即便有些离得近的人能赶来,等他们找到这落英坡,我等......”
话未说尽,句中的意味却是不言自明了。
“好。”那汉子答应一声,顾左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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