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忍不住了。
“工资比陈望这里高,你们还想怎么样?”
方彩霞平静地说道:
“我在望山衣造的底薪没八千五。”
“可工资按时发,奖金怎么算,我们每天都看得到。”
“家里的生活补贴,厂里也按规矩发。”
“你一个月多开的那点钱,真出事的时候,够我找谁?”
她丈夫郑勇刚带孩子回县。
一家人好不容易重新住在一起。
她需要的从来不只是纸面上多出来的一千多元。
是稳定订单。
是每个月准时到账的工资。
是家里日子终于能稳定下来。
是丈夫也能在县里找到工作。
“罗总。”
“八千五听着不少。”
“等你把旧账结了,把新订单和合同拿出来,再找我吧。”
说完,她转身进了厂区。
周春兰跟着开口:
“你先把欠我们的工资发了,再证明自己付得起八千五。”
下班的工人陆续往里走。
没有人骂罗天成。
也没有人围着他吵。
只是一个接一个,从他身边走过。
罗天成站在车旁。
手里的烟已经烧到过滤嘴。
三个最想挖走的人。
一个都没有答应。
反而当着全厂人的面,把他过去的欠账重新翻了出来。
程远站在门卫室旁,把过程看了个完整。
罗天成上车以前,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车间。
“陈望。”
“你别得意,我早晚让你知道,望山县制衣圈到底谁说了算。”
“一百套新订单,加上前面没交的。”
“你这二十几个人,拿什么按时交货?”
这句话没有说错。
晚上七点。
赵玉梅把所有在手订单重新贴上排产板。
韩云川集团订单还剩二十三套。
黄志远原五十套订单,在首批十二套发往省城后,还剩三十八套。
新增秋季系列一百套。
合计一百六十一套。
生产人员二十七人。
正式班组长。
零。
专职计划员。
零。
顾长山能盯工艺。
赵玉梅能管裁剪。
可谁来盯一百六十一套衣服每天走到哪一步,仍然没有明确的人。
过去只有十个人时,喊一声就能知道谁在做什么。
现在二十七个人分散在裁剪、缝制、整烫和手工工序。
一张返工单,就可能让后面三个人空等。
赵玉梅按照当前效率算完。
“黄总新增订单的首批二十套。”
“合同写的是十五天。”
“照现在这样排,至少晚三天。”
车间里刚刚因为罗天成吃瘪而升起的轻松,瞬间消失。
陈望没有给周清岚打电话。
二十万元咨询费买回来的方法,已经写进了望山衣造的流程。
如果每次订单一多,还要等远在沿海的周清岚替他们排产。
这座工厂永远长不大。
“把最近两批订单的工序数据调出来。”
陈望说道。
“看看谁带新人返工最少,谁交接最清楚。”
“今晚从优秀工人里选班组长。”
赵玉梅很快调出记录。
上袖组的方彩霞。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