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医院的强制代谢治疗,钱大友的神经系统终于恢复了几分清明。
他虽然走路还有些摇晃,但每一步都走得极狠。
看到钱大友的瞬间,大厅里的争吵声戛然而止。
林家四口人就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发不出一点声音。
尤其是林素芬,她死死盯着钱大友,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钱大友慢慢抬起头,浑浊的眼球里布满了红血丝,死死锁定了林家人。
“嘿嘿……”
他突然裂开嘴,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惨笑。
“你们……都在这儿啊。”
钱大友的声音虚弱,却透着一股子玉石俱焚的狠毒。
“林素芬,你这个毒妇。”
“你天天给我喝加了料的酒,想把我变成傻子。”
“你想让我永远闭嘴,对吧?”
钱大友挣脱了万涿的手,步履蹒跚地走到林家人面前。
“老子告诉你们,老子没疯!”
“老子在医院里躺了三天,脑子比什么时候都清醒!”
林峰吓得连连后退,结结巴巴地说:“你……你胡说什么,你本来就是个疯子!”
“我疯?”钱大友猛地转头看向暨昭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政府!公安同志!”
“我要举报!”
“我要把这帮畜生干的烂事全抖出来!”
钱大友指着林峰的鼻子,咬牙切齿。
“那天晚上,我亲眼看见的!”
“林峰和赖云纬在二号谷仓,把丰天禄按在地上。”
“赖云纬拿拖拉机的皮带勒住丰天禄的脖子,林峰就死死按住丰天禄的腿!”
“丰天禄蹬腿的时候,把林峰的左脚鞋子都给踹掉了!”
林峰的脸色瞬间惨白,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怎么也没想到,钱大友不仅没疯,连这种致命的细节都记得一清二楚。
钱大友越说越激动,眼里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
“你们以为给我下药,就能瞒天过海?”
“做梦!”
“既然你们不让我好活,那大家就一起死!”
“要吃枪子儿,老子也要拉着你们全家垫背!”
钱大友的咆哮声在派出所大厅里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这下好了,人证物证口供,全齐活了。”
楚灼走到林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已经吓破胆的软蛋。
“刚才不是还说自己没碰皮带吗?”
“按住死者的腿,阻止其挣扎,在法律上属于共同犯罪中的实行行为。”
“这叫故意杀人罪的主犯,懂吗?”
林峰彻底崩溃了,抱着头在地上疯狂打滚。
“我错了!我坦白!我全坦白!”
“是赖云纬主使的,账本也是他烧的,我什么都交代!”
林才茂和赵桂花也知道大势已去,连哭都哭不出来了,像两滩烂肉一样瘫在地上。
林素芬闭上眼睛,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结束了。
这个扭曲、恶心、充满谎言和罪恶的家,终于彻底毁灭了。
暨昭然面无表情地看着这荒诞的一幕。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记录员。
“都记下来了吗?”
记录员奋笔疾书:“暨队,一字不落!”
“好。”
暨昭然整理了一下警服的领口,声音冷硬如铁。
“把他们分别带进审讯室。”
“连夜突审,把每一个细节,每一份证据,都给我砸实了。”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