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灵首先递上一本书。
“河南道有三个县受灾,请求朝廷拨发粮食二十万石。”
“户部已经调集了粮食,只等河道疏通就可以送到。”
沈寒秋把整理好的册子给陆渊看。
“京畿地区有两条官道被冲毁了,工部请求征调民夫。”
“三州粮仓因为年久失修,所以要用水泥加固。”
“送到户部和工部,让他们列出钱粮以及期限
陆渊看着柳如烟。
柳如烟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奏折,上面写满了东西,但是她的脸上却带着嫌弃的表情。
“这本书写了上万字。”
“臣仰观天文,俯察人事,感念陛下圣德,又想到太祖创业的艰难……”
“前面九千多字都是请安、歌功颂德,最后才提到他们县里的桥断了,希望朝廷拨三百两来修桥。”
赵明珠也找出了一个。
“我这个是最离谱的。”
”一个县令先写他祖父如何忠君,再写父亲如何孝顺,最后说县里丢了两头牛,请求刑部派人协助调查。”
苏玉灵皱了下眉,“这些官员有写废话的时间,还不如自己去把牛找回来。”
陆渊把奏疏叠好。
“寒秋你记上,以后各地上奏事情的时候,先写事情本身,再写损失、需要的钱粮、解决的办法和办结的时间。”
“请安最多一行,谁再用几千字歌功颂德,原样退回,让他重新写。”
沈寒秋提笔记录。
“若有人屡次不改呢?”
“扣半年俸禄。”
“本宫回头把规矩写成条陈,送进宫给父皇。”
柳如烟笑了起来。
“陛下每日看到的废话比我们更多,肯定第一个答应。”
用过早膳以后,陆渊去了凤字营。
他将原本依靠将领号令的训练,改成十人一伍、五伍一队。
每队轮流选出队正,进行负重行军、夜间识路、红蓝对抗与旗语训练。
秦苍带着几个女将亲自下场。
在第一次对抗中,红队因为人数多而一路追击,但是中了蓝队的埋伏,粮车和旗帜都被抢走了。
陆渊并没有处罚失败的一方,而是让双方在众人面前重新复盘。
“战场上没有机会给你们重新来过的机会!”
“下一次如果只顾着追人,不顾粮道,就背着粮袋跑二十里!”
秦苍收起木刀。
“殿下请放心,三天之内,末将会让每个人都会看地图、会用旗语!”
陆渊又把新的操练手册给她们看,然后才离开军营。
此时,梁三娘的马车已经停到了鸿胪寺外面。
贴身侍女阿竹冲下台阶,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公主,你到底去了哪里?”
“禁军找了一整夜,奴婢还以为你被人抓走了!”
梁三娘推开她。
“我只是提前进城看看。”
她迈上台阶时,动作有些迟缓。
北梁副使李元明正好从院中走出。
他看了看梁三娘,又看向她不太自然的步子。
“殿下受伤了?”
阿竹也发现不对,赶紧扶住她。
“公主,您走路怎么一瘸一拐的?”
梁三娘耳根发热,强行甩开阿竹的手。
“昨夜路黑,摔了一跤。”
李元明目光落在她新换的衣裙上。
“殿下昨夜住在何处?”
“客栈。”
“哪家客栈?”
梁三娘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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