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受伤,而是一种长期养成的习惯——左腿曾经受过伤,或者左腿的力量比右腿弱。
这个细节,秦战阳记在了心里。
中午十二点。
丛林里的对抗进入了白热化。
三班和四班已经被淘汰了大半,剩下的几个人退到了山谷的最北端,依托地形负隅顽抗。一班也付出了代价——两名队员被叶高狙击淘汰,一名队员在和三班的交火中“阵亡”。
但最关键的——叶高还没有被淘汰。
而且,一班的主力,秦红军和剩下的六个人,被叶高死死压制在一个狭长的山脊上,进退两难。
“红蛇,叶高的位置确认了。”秦战阳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冷静而清晰,“他在那块大岩石后面。左腿有旧伤,移动时左腿先落地。他的狙击镜反光暴露了——两点钟方向,大约三百五十米。”
“收到。”秦红军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笑意,“麻子,该你了。”
秦战阳深吸了一口气。
他将狙击步枪的保险打开,瞄准镜的十字线缓缓移向那块大岩石。但就在这时,他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画面。
叶高没有在瞄准一班的人。
他的狙击镜,正对着秦战阳所在的这棵大树。
他知道我在树上。
秦战阳的瞳孔微微收缩。
叶高不是靠视觉发现的——他是靠推理。
秦战阳在树上一动不动地趴了两个多小时,但每隔一段时间,他的身体会因为保持姿势而微微调整重心——这个微小的动作,在狙击手眼里就是最明显的信号。
“有意思。秦战阳低声说了一句。
他没有躲。
他反而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身体在枝叶间露出了一丝更明显的轮廓——故意暴露自己,引诱叶高开枪。
叶高果然上钩了。
他扣动了扳机。
“啪!“
子弹从秦战阳的耳边擦过——空包弹当然不会伤人,但那种“被瞄准“的感觉让秦战阳的肾上腺素瞬间飙升。
但秦战阳等的就是这个瞬间。
在叶高开枪的同时,他已经扣下了扳机。
“啪!”
两颗空包弹的声音几乎重合。
但结果完全不同——
叶高头盔上的感应器,亮了。
秦战阳的子弹——准确地说是空包弹的模拟命中信号——在叶高开枪后零点几秒的僵直瞬间,命中了他的感应器。
叶高,淘汰。
耳机里传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然后爆发出了一阵欢呼。
“漂亮!!”麻雀的声音几乎要震破耳膜。
“麻子牛逼!”泰山的大嗓门紧随其后。
“班长,一班还剩几个人?”秦战阳收起枪,从树上滑了下来。
“加上你,还剩七个。”秦红军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叶高淘汰了,三班四班剩下的几个人已经没有斗志了。五分钟内,收工。”
五分钟后。
丛林里安静了下来。
三班和四班最后的三个人举着双手从溪谷里走了出来,头盔上的红灯还在闪烁,他们已经被“全歼”了。
叶高坐在那块大岩石后面,摘下了头盔,露出了一张汗涔涔的脸。
他的表情很复杂,有遗憾,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佩服。
秦战阳走到他面前,递给他一瓶水。
“你早就看到我了,对吧?”叶高接过水,仰头灌了一大口。
“没有。”秦战阳摇了摇头,“我是等你开枪之后才看到的。”
“那你怎么知道我左腿有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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