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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退婚?我买下了满朝文武》

第一卷 第9章 她一开口,北戎人的酒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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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声鼓落下时,殿外的风正好穿过长廊。

    军铃轻轻一晃。

    谢听雪开口。

    她没有柳如烟那样华丽的转音,第一句甚至略带沙哑。可声音从鼓点后出来,像被风磨过,落在殿中时,前排几名真正去过北地的武将同时抬起了头。

    “朔风卷旧旗,归骑过长堤……”

    她只唱了两句,破鼓上的裂口便又长了一截。

    第三槌落下。

    鼓皮啪地崩开。

    礼乐署的人脸色全变了。

    谢听雪却没有停。

    她抬起鼓槌,转身敲在最近一名羽林军的刀鞘上。

    当!

    那名军士愣了一下。

    谢听雪又敲了一次。

    他终于明白过来,右手握拳,重重砸在自己的刀鞘上。

    当!

    第二名、第三名羽林军跟着敲响。

    整齐的金铁声沿着殿门向外传,一层层接上她的歌。

    “人未归,鞍先冷;灯还在,门莫闭……”

    含章殿里的笑声彻底没了。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将慢慢放下酒杯。他年轻时守过朔州,右腿便是那时断的。

    他没有哭,只把背挺直了些。

    乌烈起初还带着冷笑,听到第二段时,手指却忽然一紧。

    谢听雪唱的是二十年前朔州军中流传的旧词,其中一句提到黑水坡。

    那一战,北戎三千骑折在冰河里,从不愿在人前提起。

    乌烈猛地把酒杯往桌上一放:“停!”

    杯中酒荡出来,洒湿了他的袖口。

    刀鞘声还在继续。

    谢听雪连眼皮都没抬。

    “黑水埋胡骨,白雪照归蹄……”

    这一句唱出来,柳如烟在侧幕后轻轻吸了口气。她听过礼乐署留下的旧谱,却从不知道这里还有两个字。

    谢听雪的父亲当年是朔州军中的鼓手。黑水坡一战后,他带着伤回家,只教了女儿一遍完整的旧词。第二年再出关,人便没回来。

    这段词她记得太清楚。每唱到这里,耳边总会响起那年院门外没有停下的马蹄。

    北戎席间有人站起,晟帝身后的禁军也同时按住了刀。

    昭宁端坐在席上,眼里第一次露出明显的笑意。

    沈浪站在侧幕之后,看见乌烈那只被酒打湿的袖子,心里已经开始算剩下的一百五十两什么时候到账。

    最后一段没有鼓,也没有琴。

    只有谢听雪的声音,和殿外一排羽林军敲击刀鞘的节奏。

    唱到末句时,她脚边的两串军铃被风吹动,沉哑地响了两声。

    歌声停下。

    满殿没人立即开口。

    晟帝先举起酒杯。

    昭宁随之站起。她今日穿的是公主礼服,赤金裙摆垂到阶下,举杯时却一直看着殿中的谢听雪。

    昨日在破牙行里,这个女人连第二句都唱不稳。此刻站在满朝文武与北戎使臣之间,半张伤脸没有再遮。

    “敬未归之人。”

    群臣随之举杯。

    “敬未归之人。”

    声音并不整齐,却一层压过一层。

    谢听雪站在殿中,手里还握着那根鼓槌。她看着席间那些陌生面孔,肩膀终于慢慢放松下来。

    乌烈冷声道:“一首旧曲,也值得如此作态?”

    “黑水坡那句是你编的。”他又盯着谢听雪,“大晟二十年前在黑水只守了三日,何来埋我北戎三千骑?”

    谢听雪握着鼓槌:“三日够埋人了。”

    “你亲眼见过?”

    “我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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