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货,一副不少。”
“本宫听说,你还顺手抄了一处盐仓。”
“那是宁镖头的旧账。”
“你倒会替别人收账。”
裴九章抱着账箱进门:“因为自己的账还没算完。”
他把这趟的所有支出摆上柜台。
租车、草料、药钱、石灰、修旗、军弩损耗,一项不少。扣完以后,一百八十两运费真正留下七十三两六钱。按约定分给威远,再扣四海垫付,四海牙行只赚了二十二两。
老掌柜听得心疼:“冒这么大的险,只赚二十二两?”
“还多了一家能用的镖局。”沈浪道。
裴九章抬眼:“镖局不是你的。”
宁晚棠也看过来。
沈浪改口:“多了一个肯接我生意的镖局。”
“这句对。”宁晚棠道。
裴九章收好账册,准备离开。
沈浪问:“去哪?”
“账算完了。”
“昨日你说来找活。”
裴九章停住。
沈浪把陈家重复报账追回的三十二两放到桌上:“月钱五两,吃住在牙行。每一笔钱你都能查,包括我的。”
“你的最该查。”老掌柜小声道。
裴九章考虑片刻:“钱箱钥匙谁拿?”
“老掌柜。”
“支银谁签?”
“我。”
“超过五十两,要我再看一遍。”
沈浪道:“你刚来便给东家立规矩?”
“否则下个月又没钱发工钱。”
老掌柜立刻把另一把账房钥匙递了过去。
裴九章接下钥匙,算是留了下来。
牙行里正热闹,老掌柜忽然想起一件事:“少东家,威远重新开门,门面在哪?”
众人安静了一下。
威远原来的铺面已经抵给货主,院中的车马也卖得只剩一匹瘦马。旗是接上了,总不能每日插在四海牙行门口。
沈浪问宁晚棠:“后院分你一半?”
顾惊雷立刻反对:“后院已经放不下炉子。”
谢听雪道:“你那炉子只剩半只风箱。”
“半只也占地方。”
裴九章翻了一页账:“东街有间废弃脚店,院子够停二十辆车,欠租四个月。先租一个月,十二两。”
宁晚棠看向他:“你连铺子都算好了?”
“路上无事时算的。”
沈浪点头:“明日去看。若能用,四海先垫一月租金,从威远后面的分账里扣。”
“可以。”宁晚棠答得干脆,“但匾额我自己写。”
宁晚棠出城前便托西山军营的旧识传过话,问有没有退下来的伤兵愿意来守仓。她原以为至少要等几日,话刚说完,门外却停下一辆军中的旧板车。
车上没有货,坐着十几个伤兵。
有人少了一只手,有人眼上缠着布,最前面的汉子拄着木杖,右腿从膝下空荡荡的。他们的行李很少,只有几床破被和几只旧木箱。
守门伙计以为他们是来托四海牙行找车,忙迎上去。
拄杖汉子摇头。
“我们不找车。”
他看了一眼重新挂起的威远镖旗,又看向院里堆着的铜样、账箱和马具。
“听说这里收别人不要的人。”
沈浪走到门口。
“会做什么?”
汉子把木杖往地上一立。
“守营、押车、杀人。”
他顿了顿。
“现在最后一样,做得没以前快了。”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