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第一次主动退回了一张官署询单。某个小衙门只写“要聪明、听话、便宜的人一个”,沈浪在下面批了两个字:没有。对方第二日重新送来,改成“会抄案牍,十日,三两,需守密”,四海半日便配到了人。
老掌柜把前后两张纸并排挂在门边。后来第一次来下单的雇主都会先看一眼,什么都想要往往什么都找不到;把要做的事、期限和价钱写清,反而更容易有人愿意接。
铜牌背面后来又添了四个小字:“结果可退。”退的不是人,而是一次试差若做不成,可以结束、重配、再试,不必因为第一次选错便把一个不合适的人硬塞到底。几个原本最怕担责的官署看见这条,反而开始敢递询单。
当日收摊,老掌柜数了十七张新单,其中九张已经不再先写“要几个人”,而是直接写“几日内要做成什么”。同一个人也可以出现在两份不冲突的试单里,谁都不因为一块铜牌自动变成官,也没有谁因为被四海推荐便必须留下。
四海第一次不靠多买几个人赚钱,而是开始靠知道“谁能解决什么问题”赚钱。沈浪看着墙上的铜牌,没觉得自己多了官身,只觉得四海终于从卖人和卖工,摸到了一扇更大的门。
当晚关门时,老掌柜把最后一张询单收进柜子。门板刚合上,外面却站着一个背旧包袱的人影。那人没有敲门,只隔着门问了一句:“明日还开吗?”
“开。”
外面沉默了很久,才又传来一句:“那我明早来。”
脚步声慢慢远了。沈浪从柜台后抬头:“找活的?”
老掌柜摇头:“听声音不像。”
铜牌下面那张“失败以后可以重配”的旧询单还没有撤。第二日,它先等来的不是新雇主。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