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m.shukugu.com
青石关给车队办了小宴。没有官席。就在旧院。六只羊。三锅汤。梁镇北来得最晚。他先看四海那块铜牌。“以前你们在这里赎人。”“现在呢?”“吃羊。”罗三川这次终于来了。第一句话就证明他没变。梁镇北不想理他。酒过一半,北门外来了三家商人。不是送礼。送的是下一轮问事牌。一家想找会北戎话、懂马价的人。一家要两个能教伤兵转行的匠人。还有一家问,能不能让韩春娘每月来青石三日。梁镇北听完,忽然道:“青石关也要一张询人单。”“要什么?”“不是人。”“要办法。”“关里每年退下三百多伤兵。”“以前给几两银便让他们回乡。”“你那归人馆,能不能照着做一个?”沈浪不在。赵广、周七笔和宁晚棠互相看了一眼。最后是周七笔答。
“先试三十人。”“为什么不是三百?”“萧先生说,一次做大容易赔。”梁镇北没听过萧怀信。却还是点头。这张单没有等回京才决定。现场三个人自己签了试办意见。回程时,五十二辆车没有全走。十二辆留青石接下一批北路货。四十辆南下。其中七辆带人。十一辆带信。剩下才是货。一路回京,石桥、长亭都有人等。没有一辆空返。这趟全程毛利加撮合刚过四百两,比过去一次大订单低。裴九章却在账册后面另夹了三样东西:驿传司下月问事牌、青石关三十名伤兵试办单、三座城商号固定询人日的回帖。车队回京这日,裴九章刚进四海前院,老掌柜便递来一封快信。沈浪仍留在总号,见他看完后脸色古怪,放下了手里的茶。沈浪问:“谁死了?”“没人。”“那谁欠钱?”“侯府。”
“欠多少?”“这次不是欠。”裴九章把纸递过去。“沈瑾托人递了话,要带两千两来四海见你。”“还带了一个人。”“谁?”“侯府以前的老账房。”沈浪看着那行字,没有立刻问两千两要买什么。侯府最会记旧账的人,自己走进了四海。这比银箱更值得先看。罗三川在旁边啃羊腿。
“那先开价?”“先别急。”“为什么?”“旧账房若只会算侯府欠了多少,没什么新鲜。”沈浪把信折起来。“若他能从二十年旧账里叫出一串还活着的人名,那才值钱。”随车带回的试办簿里,还记着青石关留守人员送来的消息。三十名伤兵的试办没有一次塞满三十个位置。赵广先挑愿意学手艺的,宁晚棠把人分到车行、马场和铁坊,周七笔只记试差期限。第一次没做成,可以重新挂牌。
第一批里,一个独臂老卒去了铁坊,半日便被退回来。不是手少。是他听不清打铁号子。过去这种事多半会在簿上写“不可用”。赵广没有写。他把老卒重新带到车行,让人试着看夜仓。那人站了两个时辰,抓出一个把货签挂错位置的伙计。第二张试差单就留下了。另一个会赶马的伤卒去了马场,却在第三日自己回来。
“马场要我住下。”“你不愿?”“我娘在城里。”宁晚棠把他的牌重新挂回去,在背面多写一条:只接能每日回城的活。没有人把这两次换岗算成失败。周七笔只在试办簿上分开写:第一处不合,第二处再验。青石关开始把“人没用”和“这份活不合适”分开记。
梁镇北起初不习惯。“军中退下来的人,哪有这么多次机会?”赵广只答:“以前没有。”这句话最后被写进青石关的试办单。宁晚棠又说起回京途中遇见的一支车队:车在石桥外断了轴。过去的人可能看见就上手。宁晚棠先问:“要不要帮?”
车主一愣:“看见了还不帮?”“你要,我们帮。”“不要,我们走。”对方最后点头。修轴老匠先把价钱、工时、责任写清,才动手。六百文。只买一次修轴。修轴老匠收完钱,没有跟车。他把断轴截面画在询人牌背面,留给下一辆经过石桥的车行看。宁晚棠顺手又添一句:雨后重车先看旧裂。没有人要求所有车照做。
可后面两辆路过的车真
最新网址:m.shukugu.com
-->>(第1/2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