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眼院子:“不是后面先乱。第二列执盒的人会为了等我停在门槛内,第三列就进不来。再往后,鼓点全得拖。”
“你不是腿不行吗?”沈浪忽然问。
卢女史冷冷看他:“腿疼,不等于眼瞎。”
“那东宫三个月后准备换谁领这套礼?”
许姑姑没有马上答。
这一停,答案已经很清楚。东宫已经挑了两名年轻女官跟着卢女史学,两人都能把整套礼背下来,也能在空院里跪得又快又稳。问题只是没人敢保证,真到了祖庙门前,人、车、祭器、礼部和东宫几拨人全挤到一起时,她们还能不能看出哪一步先出问题。
“她们不是不会。”许姑姑终于道,“只是还没真正领过。”
卢女史自己接过话:“所以才要我把这三个月教完,然后交出去。”
她说得平静,像早把这件事想明白了。真正让她难受的不是被换,而是东宫把“跪不动”和“没用了”放在了一起。
沈浪点点头:“那我想买她三日。”
许姑姑警惕起来:“你要买东宫的人?”
“不买人。”沈浪道,“我想买她三日站在旁边挑错的本事。”
卢女史都气笑了:“我在东宫领俸,你拿什么买?”
“你若愿意,四海出钱;东宫若觉得丢人,也可以自己出。”
许姑姑脸色复杂:“买她做什么?”
“让她别跪。”
沈浪把边界说得很清楚:卢女史不出东宫,不碰别的差,也不替四海接私活。三日里只做一件事——把祭祖最容易出错的几段让别人走一遍,她站旁边看,哪里会堵、哪里会慢、哪里只是旧习惯,都当场说出来。三日后有没有新差,由东宫自己定。
“我不要她的身份。”沈浪道,“只买她现在还值钱、却准备一起被换掉的那一部分。”
沈浪把方才那张礼程翻到背面:“东宫今天原本想买孟九娘几日?”
“先试三日。”
“价呢?”
许姑姑看向孟九娘。
孟九娘自己开口:“三日十两。料另算。只做我看过的人,不包‘看起来像没事’。”
许姑姑居然没还价,只让随行女官记下。
卢女史盯着那张纸,半晌才问:“我若不领礼,谁会听我?”
孟九娘把铜尺放回针案。
“先让他们走错一次。”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