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官已经把袖子递到他面前。方才勒出的红痕还在,他看了看,后半句话没有说出口。孟九娘也没等他夸,拆掉一处扣得太紧的针脚,重新挪了半指。许姑姑要留午饭,谢听雪没留下。她还有自己的曲要修,来之前说半日,就是半日。临走将铜铃留在东宫,又让报节内侍当着她的面接了一回,自己站到门后,确认不是换个人便又错乱。
陶主事赶在她合匣前叫住她,想抄走那几张短纸。书吏提笔,先习惯性写了“礼部勘定”,卢女史忽然把纸按住。他抬头时,她指着第一行,只说这只盒子是自己看出来的,第二行勒腰是孟九娘,今日听声则是谢听雪。
笔悬了一会儿。陶主事终于叫书吏照写,末尾另加礼部收录,不把三个名字吞进自己的署名。卢女史松开手,指尖留在纸边的压痕慢慢平了,她把原件折好,收得比昨日那九两还仔细。陶主事又问,以后别的仪程,能否请她去看一遍。她先望向许姑姑。东宫的差不能由她自己撂下,但对方这次没有笑她跪得慢,也没有只问十八年领仪什么时候交完。
“把要看的东西送来吧。”她说,“我看过,再同姑姑商量日子。”谢听雪已走到院门,回身向许姑姑示意回帖上的二两。陶主事看见,像刚想起听声也要钱,问她是否现在便要结。
“和九娘的一起送四海就行,别送礼部。”陶主事笑了一声,亲手把那张写着三个名字的纸从书吏手中接了过去。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