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趟,攥住木盒的手才松开。
她拿了路引,仍要去谢陈铁衣。陈铁衣把椅子让回原处,说名册是兵部签的,自己下午还有人等,转身便要走。崔伯谦叫住他,将那一两取出来,放到他掌心。
陈铁衣称了称,装进钱袋,一刻也没多留。老人看着他的空袖消失在门外,脸上笑意有些奇怪;以往在他案前候着的人,哪怕事说完,也总要等他挥一下手,今日一个买了两个时辰的人,时辰到了便真的走了。
余下的事仍得自己做。崔伯谦请员外郎将北库旧档催来,又叫人把三户待核所缺的东西各写清,不再抄一份“文书不全”便完。他一张张念给当事人听,有人记不住,就在回条上圈出可以找人的地址。傍晚三户办成,三户仍未办成。最后一个妇人走时,朝那三张没盖印的纸看了又看,崔伯谦当着她的面将它们压在最上头,答应明日先从这里翻,她才肯回官舍。沈浪过来收茶,见老人还没走,问他这客做得值不值。崔伯谦摸了摸发涩的喉咙,往街对面的粥摊看了一眼,摊子早收了,锅边倒扣着几只碗。
“来时只想着帮六户找张纸。”他道,“如今出了钱,挨了拒,还得明日再来。”沈浪将昨日付钱那份短契叠好,没借机再请他白做。崔伯谦望着那二十两的字样,忽然伸手按住,不让他立刻放进抽屉。
“你昨日买得便宜了。”老掌柜以为他要补钱,忙抬起头。老人却已松手,带走自己上午写满疑处的一页纸,出门前又叮嘱北库东西到了先留着,别等自己来了才去找。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