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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恐怕他整个大玄,都得抖三抖。
当然了,他也只是想想。
接下来几处,拍得比前两处还凶。
晋阳府被一个贩马出身的老者以三万二千两拿下,
陇西府也拍到了四万两。
最凶的一场是河间府,三方争到白热化,
最后被一个穿着半旧棉袍、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的年轻人以六万两摘走。
那年轻人看着不过二十出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棉袍,
袖口还磨了边,坐在角落里跟个跑腿的伙计没什么两样。
可他出价的时候面不改色,六万两报出来,场中安静了好几息才有人回过神。
“这是谁家的后生?”有人低声问。
“不知道。面生得很。”
“那件棉袍,顶多值三百文。可他出六万两的时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才是真人不露相。”
那年轻人画完押,
回到自己那张桌子旁坐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从头到尾没跟任何人多说一句话。
坐他旁边的人往旁边挪了挪,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似的。
第七处拍卖的时候,出了岔子。
贾诩刚念出“河西府”,一个穿着铁灰色锦袍的中年人便站了起来。
他身形魁梧,脸颊上有两道浅浅的刀疤,一开口声音便压过了整个场子。
“五万。”
场中安静了一瞬。
这个价报得太高了,比方才河间府的成交价还高了一万。
有人偏头看了看那人,认出了他腰间那块铜牌。
河西道最大的私盐贩子,姓马,叫马三河。
在河西道上混了二十多年,手底下养着几千号人,明面上是盐商,暗地里什么生意都沾。
他来这里,倒不全是为了卖酒,是想借着这桩买卖,把河西道的私盐路子再往下铺一铺。
“五万,一次。”
“五万,两次。”
“五万一千。”一个声音从场子另一头响起来。
众人循声看去,是一个瘦瘦小小的老头,
穿着一件灰扑扑的粗布短褐,脚上蹬着一双磨了底的旧布鞋,
看着像哪个铺子里的老账房。
马三河偏头看了他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五万五千。”
“五万六千。”
那老头不紧不慢地加了一千,
马三河的脸色沉了几分。“六万。”
“六万一千。”老头又加了一千,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
场中的人渐渐品出味来了。这老头加价的方式太古怪了。
别人都是整千整千地往上抬,他每次都只加一千,像是在拿小刀慢慢割肉。
马三河每次报完价,他都跟着加一千,不多不少,刚好压你一头。
马三河盯着那老头看了好几息,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
“这位老哥,你哪条道上的?”
那老头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慢吞吞地回了一句:“河西府,老槐树巷,赵家酒铺。”
赵家酒铺。
场中几个人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有人摇了摇头,没听说过。
可马三河的脸色却变了。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