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腰背挺直,丝毫不惧,
看那架势,衣着不咋样,但是后面明显有人,
周德昌收回目光,手指在桌沿上叩了两下。“七万。”
场中响起一阵极低的吸气声。
七万两,这是今晚到目前为止的最高价。
方才河间府拍出六万两的时候,已经有人觉得够狠了,
没想到青州府还能往上再拔一截。
梁广源那边终于停了。他沉默了几息,摇了摇头,把面前的茶碗往前推了推,不再开口。
那个年轻人也沉默了片刻。
最后也没有再往上加。
“七万两,一次。”
“七万两,两次。”
“七万两,三次,成交。”
周德昌站起身的时候,腿有点发软。
七万两花出去之后,青州府这一处拿下来,往后几年的生意便稳了。
他走到场中画了押,交了银。
最后一处,陇右直隶州。
贾诩念出这个地名的时候,场中安静得有些过头了。
在座的人大半都知道,陇右直隶州是大玄西北边上的一个要害之地,
人口不算多,商贸也不算繁盛,可它卡在西北商道上,往来商旅必经此地。
谁拿下这一处,等于在西北商道上钉了一颗钉子。
更关键的是,这是今晚最后一处了。
再拍不到,就没有机会了。
剩下的十几张桌子旁,那些还没出手的人,此刻全都坐直了身子。
有人把手里的茶碗搁下了,有人把袖子往上撸了撸,
有人干脆从桌旁站了起来,朝场中走了两步。
“陇右直隶州,五千两起。”
贾诩话音落下的瞬间,场中至少五个人同时开了口。
“一万。”
“一万二。”
“一万五。”
“两万。”
“两万五。”
声音此起彼伏,谁也不让谁。
坐在靠门那桌的一个中年人,姓孙,叫孙广泰,是做皮货生意的,
常年往来西北,对陇右直隶州最是看重,直接站起来了,
“三万。”
“三万五。”另一个声音从靠墙那桌传过来,是个穿酱色直裰的盐商。
“四万。”
“四万五。”
“五万。”
场中的报价几乎没有停顿,一个接着一个往上翻。
有人报了三万五,旁边立刻有人接四万,四万报完,五万又跟上去了。
到了五万之后,场中只剩下三个人还在争。
一个是孙广泰,一个是那个穿酱色直裰的盐商,
还有一个是一直没怎么开口的陈吴氏。她方才拿了岭南道,
这会儿又下场了,看样子是不想放过西北这条道。
“六万。”孙广泰报了这个数,声音已经有点发紧了。
“六万五千。”那盐商也不退。
“七万。”陈吴氏不紧不慢地加了一句。
场中安静了一瞬。
七万两,跟方才周德昌拿青州府的价格平了。
可这还没完。
“七万五千。”孙广泰咬着牙又加了一截。
“八万。”陈吴氏报得比方才还快了些。
那盐商沉默了。抬头看了看陈吴氏的方向,
最后摇了摇头,把茶碗端起来,不再开口了。
孙广泰那边也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他站在那里,两只手撑着桌沿,像是在做最后的盘算。
过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