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清晰。
诊室里只剩两人。
吴枕荷放下咖啡杯,从沙发上站起来。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下一下,像是某种倒计时。
她走到检查床边,低头看着魏易。
她今天的羊绒连衣裙领口不高。
弯腰时锁骨下方的曲线在灯光下一览无余,那条细细的铂金项链坠子刚好垂在某个危险的位置。
她伸手帮他整了整检查服起皱的衣领,手指划过他锁骨时力道极轻,像羽毛落在水面上。
然后她的手没有收回去,而是顺着他的胸口慢慢往下滑,指尖隔着那层薄薄的棉质检查服,从他的胸骨滑到腹肌,再往下。
魏易抓住她的手腕:“这里是医院。”
她的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眼里的笑意却浓得化不开:
“所以才刺激。而且你是为了体检,我是为了帮你体检。很正当的理由。”
门外的走廊上传来护士推车经过的声响,橡胶轮子碾过地板的嗡嗡声,由近及远。
吴枕荷弯下腰,凑到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她的嘴唇几乎贴着耳廓,声音压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热气喷在他耳垂上,带着咖啡的微苦和某种更甜的味道。
魏易听完瞳孔微微放大,然后松开了抓住她手腕的手。
她笑了一下,像一只偷到鱼的猫。
十几分钟后,完成。
样本杯被韩医生收走时,吴枕荷正站在窗边整理自己的仪容,珍珠耳坠不知什么时候歪了一只,耳垂泛着淡淡的粉,她对着窗玻璃的反光把耳坠重新戴正。
唇上的口红已经淡得只剩一层底色,唇线边缘有点模糊,像是刚被什么东西蹭过。
她从包里拿出唇膏对着小镜子补妆,动作从容不迫,补完以后抿了抿嘴,转头对韩医生说了句“结果出来直接发我邮箱就行”。
韩医生推了推金丝眼镜,把样本杯放进标本袋,表情专业得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在私立医院干了这么多年,她什么场面都见过。
这一对年龄差距非常大。
可至少看着养眼。
而且走廊上也没有其他人注意到,不算给她添麻烦。
回程的车上。
魏易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刚才那十几分钟的荒唐还残留在脑子里。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侧头看了吴枕荷一眼:“姐,你刚才那句话,从哪学的?”
吴枕荷正靠在他肩膀上闭着眼假寐,闻言嘴角微微翘起:“自己想的。怎么样,效果还可以吧?”
“那哪里是可以。”他顿了顿,“简直是太可以了!就是,不太稳重……”
“稳重是给别人看的。”她睁开一只眼看着他,另一只眼还闭着,那只微睁的眼睛里盛满了促狭的笑意,“给你看的不用稳重。”
魏易无言以对。
前面开车的小王全程面无表情,后视镜的角度被刻意调低了几度,看不见后座上两个人靠在一起的画面。
几天后。
国贸三期五十六层,总经理办公室。
长安街的车流在落地窗外无声流淌。
午后的阳光穿过百叶窗,在桌面上切出一道道整齐的光栅。
吴枕荷独自坐在办公桌前,点开了韩医生发来的加密邮件。
附件是两个PDF文件,一个标注“WU”,一个标注“WEI”。
她先点开自己那份。
卵泡刺激素正常,促黄体生成素正常,雌二醇在卵泡期参考范围内。
AMH在同龄人中属于中上水平,卵巢储备功能良好。
韩医生在备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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