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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对不起。”乔灵灵开口，嗓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是道歉，也是道谢。
阮泱望着她，心里泛上一阵说不清的唏嘘。
她们三个人，从七年前那场车祸被迫交织在一起，又上了同一所高中，一路纠葛到今天。
说缘分也好，说孽缘也罢，终归是走到头了。
她没有说话。
原谅谈不上。
无论乔灵灵是主动还是被动，都曾把她推进过舆论的漩涡里。
婚礼的灯光落在阮泱身上，裙摆上的碎钻折射出细碎的光。
她站在那里，整个人舒展而自洽。
像一株被阳光和雨水浇灌过的花，安安静静地开着。
她抿了抿唇，声线很轻：“无论是谁，我都会那么做的。”
乔灵灵的眼泪无声滑落。
如果能回到十七岁，她想做阮泱的朋友，而不是敌人。
可惜，没有如果了。
网友们在宾客偷拍的视频底下，已经吃瓜吃疯了。
【这反转我是真没想到。】
【泱泱是天使吧！】
【小月亮真的好善良，要不是江灼，这两个人说不定能成为朋友。】
【少女时期的英雄主义，自带温柔和善良。】
【笑死，冒领功劳的明明是江灼。】
【这个江灼胆子真是肥嘟嘟的。】
婚礼现场重新安静下来。
乔灵灵瘫软在椅子上，江灼站在原地，两个人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动不动的。
司仪清了清嗓子，宣布婚礼继续。
灯光师熄灭四周的光。
只留一束追光，拢在舞台中央的阮泱和江宴辞身上。
司仪转向江宴辞：
“新郎，你愿意以后谨遵结婚誓词，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或健康、美貌或失色、顺利或失意，都愿意爱她、安慰她、尊敬她、保护她，并愿意在你们一生之中，对她永远忠心不变吗？”
江宴辞的表情一点点平和下来。
他凝视着面前的阮泱，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只装得下她一个人。
“我愿意。”
他珍而重之。
这场闹剧，反倒让更多人看到了阮泱的好。
她本就是那样一个善良的人。
若不是她，江家或许至今还困在冰冷和压抑里。
司仪转向阮泱。
“新娘，你愿意嫁给新郎作为你的丈夫吗？与他在神圣的婚约中共同生活，无论疾病还是健康，年轻还是年迈，都爱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阮泱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她望着面前的男人，想象不出他老去的样子。
可她笃定，无论他变成什么模样，她都会一直爱下去。
“我愿意。”
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浓稠得化不开。
全世界都退成了背景板。
“请二位新人交换戒指。”
璀璨的钻戒套入无名指，圈住了一角灵魂。
一粗一细，一钻一素。
此刻就很好。
“新郎，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煌煌灯光下，江宴辞俯身，定制的西装勾勒出劲瘦的腰线。
他一手落在她腰侧，一手托住她的后脑，轻轻吻下去。
与此同时，挑高的落地窗外，一朵又一朵烟火炸开。
层层叠叠，绚丽夺目，映着衣香鬓影的宾客，空气中浮动着玫瑰的香气。
远赴人间惊鸿宴。
阮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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