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进退有度,礼数周全、谈吐稳妥,俨然是大户人家训练有素的仆役模样。
孙媒婆原本心底那点荒凉的疑虑,瞬间消散大半。
她暗自点头感慨:果然是大富人家!纵使府邸偏居山野,下人也这般沉稳有礼、进退得度,这般家风气度,绝非寻常暴发户可比。想来是贾老板喜静避世,才择此清幽山居,难怪家底殷实、行事低调。
她抬手接过那叠工整精致的红帖,红纸厚实、字迹端正,是正经婚嫁请帖规制。
手里捏着沉甸甸的喜帖,看着眼前森严气派的宅院、恭谨有礼的仆役下人,孙媒婆心中再无半点疑虑,只剩满心欢喜。
这哪里是寻常商户,分明是隐世富贵人家!
凤霞脱离苦海,能嫁入这般门第,真是天大的好姻缘、好造化!
孙媒婆满脸笑意,不再多做停留,对着几人微微颔首:“劳烦诸位传话,我已知晓贾府诚意,即刻回王家报喜,择日便定双方婚约礼数!”
说罢,她揣好红帖,脚步轻快转身下山。
一路走,一路暗自赞叹,连连感慨凤霞命好。
荒山风声依旧萧瑟,鸦鸣断断续续盘旋上空。
黑漆大门缓缓合上,门外恭谨伫立的一家三口瞬间松了姿态,褪去了佣人的恭谨端庄,满脸疲惫局促。
贾老汉长长吐出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细汗:“总算没露馅,这富贵场面,演得人心慌。”
贾母望着四周荒芜衰草、远处错落的旧石冢,低声叹气:“这宅子看着气派,终究是死人住的地方,日日听着鸦鸣风声,心里总是发慌。”
贾富贵立在门内,听着家人低语,望着媒婆远去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深沉莫测的笑。
山下村路漫漫,孙媒婆揣着红帖,满心欢喜奔赴王家。
日头落西,村巷里炊烟袅袅,家家户户都在烧火做晚饭。
土路两旁的矮墙院门大开,婶子、大娘端着碗筷蹲在门口吃饭,闲话家长里短,烟火气满满。
孙媒婆一路从山上赶下来,衣角带着山野的晚风,手里紧紧捏着贾府那叠大红喜帖,脚步轻快得很,脸上挂着喜色,还没走到王家门口,洪亮的嗓门就先传开了。
“王老哥!王氏嫂子!天大的好喜事,我给你们家送过来喽!”
喊声穿透整条村巷,正在门口扒饭的邻里乡亲全都抬起头,纷纷侧目张望。
王家院里,凤霞正帮着娘收拾灶台,听见外头响亮的喜报声,指尖微微一顿。
心口怦怦直跳,藏不住的欢喜顺着血脉往头顶涌。
她知道,成了。她的荣华路,真的稳稳落定了。
可凤霞半点不露声色,依旧垂着眼帘,慢条斯理擦拭着灶台边角,眉眼温顺淡然,一副沉静安分、不贪富贵的模样。
王氏听见声音,立马快步冲出院子,脸上满是急切与欢喜:“孙媒婆,你可回来了!快进屋坐,快进屋坐!”
王老汉也放下手里的旱烟杆,从屋里迎了出来。
孙媒婆大步踏进院里,扬着手里的红帖子,笑得眉眼都挤在了一起,声音故意抬得高高的,就是要让整条巷子的人都听见。
“恭喜恭喜!真是祖上积德,凤霞这孩子命里带大运!”
“我今日亲自去了贾府登门相看,我的天,那宅院气派得我这辈子都少见!高墙石院、雕花牌楼,深深一进又一进的大院子,比镇上大户人家还要体面!”
“府里下人整齐温顺,礼数周全,门口佣人列队迎客,恭恭敬敬,妥妥的世家富贵排场!贾公子人品端正、家底殷实,是正经做生意的有钱人!人家一眼就看中了你家凤霞,满心诚意,这红帖礼数全都备齐了!”
这番话一字不落,清清楚楚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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