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路,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没错,这正是我赵家遗失的传家玉佩,独一无二,绝不会错。”
说完,他再度转头,死死看着赵景初,目光探究又热切:“后生,你叫什么名字?”
赵景初礼数周全,从容应答:“晚辈赵景初。”
同姓赵。
赵屹川心头又是一震,追问:“你为何要变卖这块祖传玉佩?这般至宝,寻常人家绝不会轻易典当。”
赵景初不卑不亢,坦荡直言,没有半分遮掩:
“回先生,我自幼与母亲相依为命,家父早逝,家中世代务农,清贫度日。”
“我近日定下婚约,未婚妻命途坎坷,受尽磨难,脸上留有病根,身子虚弱。我想娶她过门,为她调养身子,等后面生子养子,让她往后衣食无忧,不再吃苦受穷。”
“家中无半分积蓄,唯有这块祖传玉佩,故而前来典当,换些银钱,娶妻安家,让我家人日子好过些。”
赵屹川听完赵景初的一番话,心绪久久难平。
那块赵家传家玉佩绝不会错,赵景初的身世已然八九不离十。
但二十余年尘埃浮沉,太多事需要求证,他不敢贸然认亲。
他看向赵景初,语气放缓,带着长辈的审慎与温和:
“景初,这玉是你赵家根脉,是祖上传下来的根基,不能随便典卖。”
“我随你回一趟村里,去你家中看看,见见令堂。我看过你家境况,再好好斟酌这块玉的去处,如何?”
赵景初微微一愣,满心不解。
他不过是来城里当一块旧玉,怎会引得县城大酒楼的老板,专程屈尊去乡下破小院?
他实在想不通其中缘由。
可对方气度儒雅,言辞恳切,并无半分戏谑轻视。
赵景初心性端正,礼数周全,微微躬身点头:“既然先生执意,那便随我回去吧。只是寒舍简陋,怕是委屈您了。”
“无妨。”赵屹川轻轻摇头,“我不过是走一趟乡间路,不值当。”
两人辞别当铺老掌柜,雇了一辆乡下骡车,顺着蜿蜒土路,往石沟村缓缓行去。
乡间土路颠簸崎岖,一路荒草连绵、田垄纵横。
赵屹川坐在车中,一路沉默,目光望着窗外贫瘠荒凉的乡野,心口微微发闷。
他在复盘二十多年前那场轰动整个赵氏宗门的私奔。
大哥赵屹文,当年是赵家嫡长子,前途无量、风光无限。
却偏偏爱上府中温柔勤快的婢女云秀。
宗族森严,门第有别,赵家誓死不许婢女登堂入室。
大哥为护爱人,毅然舍弃万贯家业、嫡子身份,连夜带着云秀离家私奔,从此杳无音信。
这一走,便是二十余年。
骡车缓缓驶入村口,凉风拂面,溪水潺潺。
村头的青石板溪涧边,几个妇人正蹲在石头上捶洗衣裳,棒槌起落,水声叮咚。
其中一个身着灰布旧衫、鬓发染霜的妇人,正低头搓洗着粗布衣料。
正是赵奶奶,云秀。
这些年日子穷苦,她的脊背不再挺直,容颜不再年轻,可那眉眼轮廓,依旧是赵屹川刻在记忆里的模样。
赵屹川身子猛地一僵,呼吸骤然停滞,只剩滔天的震惊与酸涩。
骡车缓缓停稳。
赵景初率先跳下车,正要回身请赵屹川进村。
溪边洗衣的赵奶奶听见动静,下意识抬眼望来。
这一眼。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骤然静止。
是赵家二少爷——赵屹川!
赵奶奶手中的棒槌“啪嗒”一声掉在青石板上,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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