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
灶台上什么吃食都没有,米缸早就空了,连粒米都翻不出来。
马小帅想了想,转身到院子里,从刚分割好的肉块中挑了一块比较嫩的,拿进屋来。
舀了几瓢水把铁锅涮了涮,又压了一盆清水,把肉块切成薄片,直接扔进锅里煮。
没有油,没有盐,甚至连葱姜都没有。
太鸡脖寒碜了!
马小帅就这么干煮了一锅熊肉。
水烧开了,锅里翻腾着白色的泡沫,一股浓烈的肉腥味蹿上来。
马小帅皱了皱鼻子,但也没办法,忍着吧。
这玩意可是好东西,吃了大补。
马小帅用筷子夹起一片肉塞进嘴里,又烫又腥,嚼起来倒是嫩得很。
他大口大口吃着,一碗接一碗,热汤灌进肚子里,浑身上下都暖和了起来。
吃着吃着,马小帅眼眶突然有些发酸。
以前爹还在的时候,家里再穷,灶台上也没断过盐巴。
娘总是把饭菜做得有滋有味的,哪怕只是一碗咸菜疙瘩,她也切得细细的,拌上几滴香油,端到他面前笑着说,“小帅,多吃点。”
现在连口盐都吃不上。
马小帅抹了一把脸,把碗里的汤喝得干干净净,然后把碗往灶台上一搁,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舒服。
马小帅立刻想起在京城当上门女婿那三年。
现在这连盐巴都没有的日子,好像比在京城当上门女婿那三年舒坦多了。
在京城那三年,住的是别墅,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名牌,出门有车。
可马小帅愣是没一天舒坦过。
天天看人脸色,说话都不敢大声,连放个屁都得憋着。
现在倒好,住的是破院子,吃的是没盐的肉,穿的还是山里带出来的旧衣裳,可心里头那口气顺了,浑身上下哪哪都自在。
马小帅把碗筷往灶台上一搁,转身出了灶房。
院子里冷风一吹,他才感觉到浑身上下像散了架似的,每一块肌肉都在叫嚣着疲惫。
今天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从下午在苞米地被沈曼妮拽倒,到后脑勺磕在三齿子上差点死过去,再到获得九天玄女的传承,然后在深山里打跑大金牙、打死熊瞎子,后来又跟沈曼妮在那片枯叶堆上......
马小帅想到这里,老脸一红,赶紧打住。
累,太累了。
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身体经过洗筋伐髓和合和诀的滋养,倒是精力充沛得很,可这一天大起大落、生死一线的经历,让他脑子里的那根弦绷得太紧了。
现在站在自家破院子里,看着头顶那片黑沉沉的夜空,那根弦终于松了下来。
一松下来,困意就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马小帅打了个哈欠,朝屋里走去。
推开堂屋的门,一股霉味儿扑面而来。
马小帅皱了皱鼻子,摸索着走进去。
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他适应了好一会儿,才借着窗户外头透进来的一点月光,看清了屋里的情形。
堂屋不大,靠墙摆着一张八仙桌,桌面上落满了灰,桌腿缺了一截,用砖头垫着。
墙上挂着他爹年轻时的一张黑白照片,照片里的男人浓眉大眼,笑得憨厚。
马小帅对着那张照片站了一会儿,心里头酸了一下,然后转身推开了里屋的门。
里屋更暗,窗户纸破了好几个窟窿,冷风从窟窿里灌进来,呜呜响。
靠北墙是一铺土炕,炕上铺着一床被褥,被褥灰扑扑的,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上面还有一块块深色的污渍,散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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