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年纪大些的保镖侧过身,压低声音对西装男人说,“叶总,别听他胡说。这种人我们见多了,知道您有病就来攀附,不是骗子就是想讹钱。”
西装男人没有理保镖。
他盯着马小帅的眼睛看了好几秒。
“你救不了我。协和的专家说了,我最多还有半年。”
“协和治不好的病,不代表我治不好。”
“你凭什么?”
马小帅摊摊手。
“凭我能一眼看出你的病情,凭你吃了那么多好东西一点用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步步走向死亡。你都这样了,还怕我害你?至于骗你,我给你治病不收钱,你总可以放心了吧?”
西装男人沉默了片刻。
火光在他脸上跳动,那张苍白消瘦的面孔在光影交错中显得格外疲惫。
他的手指在车门上轻轻叩了两下,像是在权衡什么。
“叶总,别信他。”年长的保镖又开口了,“这人连脸都不敢露,戴着口罩帽子,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咱们回去吧,陈医生还在等着。”
西装男人没有理他。
他从车里慢慢出来,重新站直了身子。
“你叫什么名字?”
“你叫我小马就行。”
马小帅没有报全名,只说了个姓。
在黑市这种地方,多说一个字都是风险。
西装男人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他从大衣内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
名片很简单,深灰色底,烫银字,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
叶秋声。
没有头衔,没有公司,没有任何多余的信息。
马小帅接过名片看了一眼,塞进迷彩服口袋里。
“叶老板,我给你治病的事,咱们得约个时间地点。不能在黑市,这里人多眼杂。”
“你来我住的地方。”
马小帅皱了皱眉,不太想把自己的安全完全交到对方手里。
一个肺癌晚期的病人,能有什么威胁?
可他身边那两个保镖腰里别着枪,看着不像是摆设。
“怎么,怕了?”叶秋声嘴角微微扯了一下,“我一个快死的人,还能害你不成?”
马小帅想了想,也是。
他一个快死的人,害自己干什么?
再说自己的身手也不是吃素的。
“行,你定时间。”
“明天上午十点,东宁县北山别墅区,到了给我打电话,我让人出来接你。”叶秋声说完,转身坐进车里。
车子很快消失在黑暗里。
马小帅又掏出名片看了看,然后收拾好东西离开。
这里不是正经地方,没什么好逛的,多待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还是回家上炕安全。
出了林子,沿着土路往回走了十几分钟,找到藏在灌木丛后面的三轮车。
车斗里的帆布还盖着,东西一样没少。
他跨上车,拧动钥匙,突突突的引擎声响起来。
三轮车拐上省道,夜风灌进领口,他把毛线帽往下拽了拽,加快速度。
开了大概十分钟,前方出现一个岔路口。
左拐是回双峰坉的路,右拐是通往县城北边山区的路。
他正要往左拐,车灯扫过路边停着的一辆黑色商务车时,心头猛地一跳。
那辆车停在岔路口旁边的土路上,车灯熄着,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
马小帅放慢速度,目光从那辆车上扫过。
车牌被泥糊住了,看不清号码。车身有几道刮痕,像是故意做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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