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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惹听着杨二妮这些乱七八糟的鬼话，实在是哭笑不得。她这么个大活人，哪里像鬼了？
“杨二妮，能不能先把眼睛睁开了再哭？”
“我平平安安回来啦！”
“可不是从阎王殿里钻出来的！”
杨二妮泪眼一睁，伸手就往她身上摸，捏了捏萧惹的脸蛋，摸了摸她的胳膊，还格外认真地数了数她的手指头。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一根也没少！”
数完手指头，她还要蹲下身子，去扒萧惹的脚指头。
“小惹，你快把鞋脱了，让我把脚指头也数数。”
“你是不是全须全尾的回来了。”
萧惹看她这股子憨傻可爱劲儿，又感动又好笑，连忙把脚退回来，生怕她看到脚腕上那些伤痕。
“是是是，脚指头也是十个，一片脚指甲盖也没少！”
“要不你再数数我的头发丝，看看有没有少？”
杨二妮微微抬头，看着她那一头乌黑浓密的秀发，着实犯了难。
“小惹，这个，要不就不数了吧！”
“我从小就数学不太好，最多就数到五百根，我怕我数不清！”
看杨二妮那又憨又怂的傻模样，所有人都忍不住笑了。
“笨妮！嫂子逗你玩呢，又没让你真的数！傻瓜！”
听到陆砚亭叫自己傻瓜，杨二妮就更来气了，抬脚就给他屁股上，印上一个大大的板鞋印。
“呵！你还好意思说我笨，我至少比你聪明！ ”
“孙二蛋那狗日的，开口就要十万你都给。照我说，给他十块都嫌多！”
“你是傻了？还是脑子瘸了？”
“你知不知道十万块是多少钱？你就这么傻乎乎地给人家？”
陆砚亭拍了拍屁股，又好气又心疼的望着她。
“我没傻，我当然知道十万块很多。我把三个厂的货款，全赔出去了。”
“可我没觉得自己做错，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坐牢吧？”
杨二妮双手叉腰，伸长了脖子，摆出一副英勇无畏、视死如归的倔犟模样。
大声嚎骂：
“你还不傻？还没做错？我都说了不让你赔偿，谁让你自作主张的。”
“我问过警察同志，不赔钱就是坐牢，最多三年。”
“老娘我就是把自己卖了，都不值一万块。不就是蹲三年小黑屋而已，我怕什么！”
“但是十万块，我怕是一辈子可挣不到啊！”
杨二妮说得理直气壮，可萧惹听着却万分心疼。
她上前一步，轻轻拉住杨二妮的胳膊，郑重地告诉她。
“杨二妮，陆砚亭说得对，你是又傻，又笨，又糊涂！”
“区区十万块钱而已，哪有你个傻妞重要？”
“你要是进去了，谁给我炸油条？”
“你若想当我萧惹的姐妹，就给我听好了。以后，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不许为了我打架。”
“更不许为了钱，让自己吃亏受苦！”
“就算天塌下来，还有我顶着。你怂个屁啊！”
说着，萧惹把装满银钱的箱子，往她手里一塞，拧着眉头，带着几分嗔怒。
“就算陆砚亭不赔，我也会来救你。”
“这钱，拿去还给他。”
“你们既然已经离了婚，就别再欠别人人情。”
杨二妮接过箱子，转手就塞到陆砚亭手里。
“小惹说了，还你！”
“不欠你的!”
陆砚亭捧着那一大箱子沉甸甸的钞票，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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