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内,燕权将太子和燕筝之间的互动都看在眼里,他一张脸彻底沉了下去。
两人的相处若是落在与两人不熟的人眼中,多半会觉得,两人看起来感情很好,是一对恩爱夫妻。
但燕权身为燕筝的兄长,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面对太子时,燕筝的不自然和下意识的躲避。
尽管燕筝已经十分注意,十分克制,但有些东西是骗不了人的。
或许骗得了外人,但骗不了燕权,他太了解燕筝了。
太子曾经也是了解的。
可现在……好像不了。
他知道燕筝和太子在边关时的相处模式,那时的太子不似现在这样,筝筝的脸上也是最明媚真切的笑容。
他原本信了燕筝九成九。
如今再看这样的情况,信了十二分。
筝筝说,太子在移情旁人之后,会纵容,甚至伙同旁人,杀了燕筝,灭了燕家。
半分不曾念过旧情。
燕家,必须要为未来打算。
燕筝和太子回到马车上,太子见燕筝仍旧兴致不高,出声宽慰,“筝筝昨日不是刚给岳父岳母写信吗?”
“写了,才更想念。”燕筝说:“我都好久好久没见到爹娘和哥哥了。”
燕筝自然发现了方才太子往后看的动作,心里明白,以太子的敏锐,能感觉到被注视很正常。
所以她略一思索,决定出声转移话题。
“殿下,上次的事查出什么了吗?”她问的是她的熏香和胭脂被动手脚的事。
她上次没问,但不代表她心里没数。
连太医都出了问题,还是两位。
能做到这一点的……并不多。
况且这件事太子信誓旦旦的说了调查之后,便再没消息,可见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果不其然,太子立刻没再多想方才燕宅的事,脸上的表情有些许僵硬。
只是一瞬。
速度快的若非燕筝一直关注着太子,甚至不会觉察。
“筝筝。”太子面不改色的说谎,“幕后之人藏的很好,孤暂时还没有确切的证据。”
“但孤保证,先前的事,绝不会再发生。”
燕筝心里有疑,但没有拆穿太子,而是点头道:“好。”
太子将燕筝送回少阳宫,便因公务先行离开。
寒月走了进来,“太子妃,按照您的吩咐,从前的事也查出一些眉目。”
燕筝要查往前三年的事,事情繁杂且困难,但也不是立刻就要查清三年过往。
是可以循序渐进,一点点开始的。
从最近最好查的开始。
比如,她怀孕之前,姜盈盈入东宫之前。
燕筝看向寒月,等着下文。
寒月从袖中取出厚厚一叠纸张,放在燕筝面前,燕筝一扫,顿觉熟悉。
这些……是她这三年来喝过的无数助孕药的药方。
从大婚次日便开始,一直到她怀孕前,她每次与太子同房,都会有助孕的药送来。
助孕的药,都是太医亲自调配,熬好送到少阳宫。
“您怀了小主子之后,这些药您便倒到了窗外的盆栽里,昨日张大夫搜查的时候,在盆栽里发现了不属于药方上的药材。”
寒月的话说到这,燕筝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不管是不是只有姜盈盈的易孕体质才能怀上太子的子嗣,她这几年……的的确确被人动了手脚。
“是避免有孕的药。”燕筝冷沉的语气笃定,不是疑问,而是确信。
寒月看着燕筝的眼里全是心疼,“太子妃英明。”
因着是皇后所赐,送药的又是坤宁宫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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