弛感。
前方三十步外,土路的右侧,有一条极窄的死胡同。
那是两座土坯民房之间被挤出来的一道缝隙,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
尽头是一堵齐胸高的泥墙,翻过去就是后面的打谷场。
顾真从胸口的暗兜里摸出一根还没点的旱烟草棍子,叼在嘴里作势啃了啃。
模样极其自然,像是寻摸着要找个避风的地方歇脚卷烟。
左脚迈进死胡同。
右脚跟上。
他的身形被两侧的高土墙瞬间吞没。
从身后跟踪者的视角看,目标拐进了死胡同,暂时脱离了视线。
就这一秒钟。
一秒钟足够了。
顾真的右手以极快的速度探入胸口暗兜。
十根修长的手指夹住那叠对折的纸币,意念如同闪电劈入脑海最深处——
收。
指尖的触感瞬间变空。
那一百块钱凭空消失。
没有光效,没有异响。
就像是手指捏着一片薄薄的空气。
纸钞已经稳当地躺进了玄灵空间深处那只上了锁的铁皮柜里,跟之前的十块大团结和顾二狼的两块钱挤在了一起。
整个动作从抽钱到入空间,前后不超过一个眨眼的功夫。
顾真的手从暗兜里出来时,指尖已经换成了那根旱烟草棍。
他若无其事地把草棍叼回嘴里,右手在粗布褂子上蹭了蹭。
好了。
就算现在有人把他扒个精光,连内裤都翻过来抖两遍,也绝搜不出一个铜板。
钱进了空间,等同于沉进了大海,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一只人手够得着它。
退路保住了。
顾真的脑子里,立刻切换到了下一步。
处理尾巴。
他没有顺着死胡同走到底翻墙。
而是在泥墙根底下猫了两秒,竖起耳朵仔细听。
身后的土路上,那阵鬼祟祟的碎步声停了。
顾真嘴角微一动。
停了?说明这小子已经跟到了胡同口,正犹豫着要不要追进来。
窄巷只能容一人通过,他要是追进来,顾真在里头堵住了出口,他连转身跑的余地都没有。
但如果他不进来……那就更好办。
顾真反身。
他的脚步比猫还轻。
侧身贴着左侧的泥墙,一步一步朝胡同口摸了回去。
前世他跟着厂里的退伍特种兵学过近身格斗,虽然这具十七岁的身体远不如前世那架四十多年的旧壳子扛打,但对付一个瘦得跟鸡仔一样的饭店跑堂,绰有余。
他的计划很简单。
从胡同口闪出去,一把掐住这小子的后脖颈,按在墙上。
问清楚来路,警告一顿。
打不打看情况。
顾真的后背贴着粗糙的泥墙,侧过半张脸,向胡同口外探出了不到一寸的视线。
空的。
胡同口正对的那条黄土路上,连条狗都没有。
供销社矮墙后面,也空了。
那条一路跟过来的尾巴,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干净净。
顾真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不对。
一个贪心到从后厨追出来跟了半条街的跟踪者,不可能在快要得手的节点突然放弃。
除非——
他被人叫走了。
或者,他跟别人接上了头。
顾真的后脊梁骨一阵发紧。
那种前世无数次在商场暗战中预判过“被人做了局”的极度不适感,猛然从尾椎骨蹿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