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那么多明哨暗哨全瞎了吗?!大飞想不通,但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绝对清晰的念头,今天只要让这狗东西喘着气迈出耗子洞,姚家天能把自己的皮给活扒了!
“有贼!堵死他!动手!”
大飞这一声吼,透着要吃人的疯魔。
主洞里那些原本还在推牌九的看场打手,本就是一帮刀口舔血的混账。头目一声令下,他们条件反射般地一脚踹开凳子。
有人从腰带里抽弹簧刀,有人从鞋帮子里拔三棱刺。
七个。八个。足足十几条黑压压的壮汉,像闻到血腥味的狼群,直接放弃了赌桌,踩着满地筹码,朝着顾真的方向狂扑过来。
入口处的斜坡,两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抽刀堵死了死角。
侧面的水泥辅道,三个打手并排压住阵脚。
正面的主洞通道里,七八把寒光闪闪的铁器,排成了一个半月形的绞杀圈,一步一步往前逼。
顾真背靠着账房的破木门,身后是绝壁,眼前是刀阵。
方圆十步之内,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大飞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被磕出鼻血的脸,从兜里摸出一把刮刀。他咧开一嘴大黄牙,满脸横肉挤出了要吃人的凶相。
“小杂种,老子不知道你长了什么三头六臂能摸到这儿。”大飞吐了口血沫子,刀尖直指顾真,“但今晚,你这身下水,留定了。”
十几个人。
十几把刀。
白炽灯昏黄的浊光打在那些锋利的铁器上,反着一片森冷刺目的寒芒。
退无可退。
但顾真那张消瘦的脸上,没有半点恐慌。
他的身子稳若铁塔,连呼吸的频率都没乱半拍。那双比夜色还沉的眼睛,完全没看面前这些要命的刀锋。
越过这群地痞的头顶,顾真的视线如手术刀般极其精准地切向了主洞中段偏上的墙面。
配电箱。
一个糊满陈年油泥、边缘锈穿了的铁皮闸盒。
几根比手指头还粗的劣质胶皮电线从底端扯出来,像蜘蛛网一样盘在洞顶,牵着整个防空洞里仅有的四盏大功率白炽灯。
这地下十几米深的耗子洞,没窗户,没天光。
擒贼先擒王。
断了这几根电线,就是瞎了这里所有人的眼!
这,才叫降维打击。
顾真后背死死抵着墙面,右手不动声色地放在身后。
随即意念如电。
一只二十升装、装得满满当当的大号塑料柴油桶,从他的身后抽了出来。
由于身后是墙,在外人看起来顾真似乎是从背上绑着一桶柴油从他身后抽出。
谁也看不见他是怎么变出这个庞然大物的。
左手五指如钩,迅疾无声地旋开塑料封盖。
“嗤——”
一股刺鼻到了极点、属于高浓度石油馏分的生猛气味,瞬间从桶口喷涌而出。
但这防空洞里原本就飘满了旱烟味和酒臭味,根本没人第一时间察觉到异样。
随后顾真动了。
右臂的肌肉在一瞬间彻底膨胀拉紧,借着腰胯扭转的恐怖爆发力,从后往前抡出了一道极其狂暴的半圆!
整整半桶柴油,化作一道在半空中散开的深黄色瀑布。
像是一条昂起头的巨大毒蟒,越过前排打手的头顶,极其精准地朝着三步外那面墙上的配电箱狂喷而去!
“哗啦——!!”
飞溅的油点子落在了最前面一个打手的脸颊上。
“卧……这什么狗屁水?!”
那汉子愣了一瞬,下意识拿手背去蹭脸上的粘腻液体,指肚凑到鼻子底下一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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