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转,终究还是逃不出大房的魔爪。
杂乱的闲言碎语,随着风沙刮进院子。
顾真站在台阶上,眼皮微微下耷。
漆黑的目光锁定在王桂花那张极度得意的脸上。
想拿字据压人?
要钱是吧?
顾真右手手腕微动。手指探入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里怀。
意识沉浸,瞬间在玄灵空间的角落里锁定。
在那儿,成捆成扎的现金码得整整齐齐。
他的意识触碰其中一捆,精确分离出薄薄的一小叠。
指尖隔着粗布,立刻传来了实体纸币独有的微涩触感。
抽出。
“嘎啦。”
极其清脆的、未曾流通的新纸摩擦声,在这干冷的黄土院落里突兀地响起。
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一样扎进了前排几个村民的耳朵里。
整整十张崭新的“大团结”,被顾真随意地夹在半空。
深黑与暗红交织的钞票底色,在冬日的日头底下,甚至还泛着一层属于油墨厂特有的油腻反光。
没等任何人反应过来。
顾真手腕一翻。
他将那十张顶额的大团结,对准王桂花那张错愕的大肉脸,直接狠狠地砸了过去!
轻薄的纸币裹挟着风声,带着力道甩在王桂花的脸颊上。
“啪”的一声轻响。
如同十个响亮的无形耳光。
十张十元大钞顺着她的脸颊,洋洋洒洒地散落在黄泥地上。
顾真面无表情地俯视着她,干脆利落地吐出一个字:
“滚。”
全场死寂。
短暂的停顿后。
“嘶——!”此起彼伏的倒吸凉气声,在人群中犹如开了闸的洪水般成片炸开!
“老天爷哎!大团结!全他娘的是崭新的大团结!”
外围的村民疯了一样往前挤,踮起脚尖、伸长脖子死死盯着地上的钞票,那声嘶力竭的惊呼声直接掀翻了冷风:“整整十张啊!这、这小崽子去哪刨的祖坟,弄来这泼天的横财?!”
王桂花彻底傻眼了。
她的视线顺着那件旧棉袄的下摆,死死钉在烂泥地里的毛主席头像上,连呼吸都停滞了。
呆滞仅仅维持了不到半秒钟。
两道饿狼见了肉一样的贪光,猛地从她那双倒三角眼里射了出来!
钱!真真切切的一百块钱!
心头的贪欲瞬间爆炸,烧毁了理智。
她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小子连价都不敢还就往外掏钱,摆明了是外头惹了大事想破财免灾,这是个外强中干的软壳王八!
她两条粗腿猛地一软,“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黄泥地上。
哪怕膝盖磕着硬石也不嫌疼。
她双手并用,活像一条抢食的饿狗,发疯一般将散落在泥土里的钞票往怀里死命扒拉。
她还不信真伪的捻着钱的厚度。
直到手感传来的脆挺,厚实,才确认全是真钱!
王桂花哆嗦着手,把钱死死塞进贴身棉袄最里层的内兜里,还用力拍了两下确认。
可这钱一入了袋,她非但没有罢休的意思,肚子里的坏水反而彻底翻滚了起来。
既然这小子随手就能掏出一百块新钱连眼睛都不眨,那他兜里……肯定还有更多的油水!
王桂花压根就没站起身。
她索性双腿往前一伸,一屁股死死赖坐在了王德贵家门前的泥地上。
双手在沾满黄土的大腿上用力一拍,两片嘴唇一掀,老流氓的无赖模式全开。
“别以为一百块就能把老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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