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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拔管前夜,我把全族卖了》

第88章 白月遥的顾虑
冻得发僵,一本旧字典不小心从桌沿滑落。

    顾真从角落里拉过来一张长条木凳,搁在竹桌斜对面。他手里拎着一把木工凿子和一把铁锤,大刀金马地在板凳头上一坐。

    “这椅子腿有点松,我重新开个卯加固一下,你们上课,我不掺和。”

    顾真随口解释了一句,就把板凳夹在腿中间,木工凿子对准了松动的接口。

    白月遥咽了口干涩的唾沫,翻开教案,强行把视线钉在字眼上:“玲子,咱们今天复习昨天的……”

    “笃!”

    一锤子敲在木凿尾端,声音极沉,木屑飞溅。

    白月遥的声音顿了一下。

    “笃!”

    第二下敲击声传来,节奏极其规律。

    一下接一下,不急不躁,力道拿捏得很死。

    白月遥原本僵硬的后背,在这沉稳的敲凿声中,竟一点点松弛下来。

    她原本绷得快要断掉的呼吸,也逐渐跟上了铁锤落下的节奏。

    在这个狭小、烧着火炕的屋子里,对面那个男人就这么大剌剌地坐着干粗活。

    一股从未有过的厚实感把她严严实实地裹住。

    不管外面那条野路上有多少双不怀好意的眼睛,也不管知青点里泼了多少盆脏水,在这个木门紧闭的院子里,全都成了不痛不痒的飞灰。

    她捏着铅笔的手指,终于有了温度。

    “这个字读第四声,你要把音往下压,看着我的口型。”白月遥的声音重新清亮起来。

    顾真低着头,眼神全在手里的木头卯眼里,半个字也没插。

    屋里只有翻书声、跟读声,和那规律的凿木声。

    一个钟头后,当天的进度教完了。

    顾玲收好本子,端着铁盆去院子里的压水井洗抹布。

    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顾真放下铁锤,拍掉裤腿上的木屑。

    他站起身,走到灶台边,拿起竹壳暖水瓶,倒了一满搪瓷缸的开水。

    热气在冷天里升腾。

    他走到竹桌前,把搪瓷缸推到白月遥手边。

    “喝口热水。”

    “谢谢。”白月遥双手捧住搪瓷缸,低头抿了一小口,胃里那股翻搅的凉意彻底被压住。

    顾真顺势在顾玲刚才坐的位子上坐下,没绕弯子,单刀直入:“白知青,你能不能长期给每天给玲子补课?”

    白月遥愣住了,搪瓷缸停在半空:“每天?现在队里农活重,白天都要上工。隔一天跑一趟已经是极限了。要是每天都跑,天黑了堤坝那条路根本走不了。”

    顾真靠在椅背上,声音平稳:“我的意思是,你不来回跑了。”

    白月遥没听明白。

    顾真指了指茅屋西侧的那堵土墙,把账直接算在明面上:“玲子底子差,隔天补一次,今天记住的,明天去地里干一天活就忘光了。我打算从那堵墙开个门,在西边重新搭个套间,单打个火炕,再开个独立的小院门。”

    他盯着白月遥的眼睛:“你把知青点的铺盖卷拿过来,直接搬到这住。队里的工分你照样去挣,伙食这边,一日三餐我管。我保证桌上有白面和荤腥,绝不比知青点那些饭食差。”

    白月遥手腕猛地一抖,搪瓷缸里的水险些泼出来。

    条件太诱人了。

    不用顶着寒风走夜路担惊受怕,有温暖的火炕,最重要的是,不用再面对付计影那张脸。

    这简直就是抛给溺水者的一条救命绳索。

    可是……

    “顾真。”白月遥的声音压低了,“你知道知青点现在是怎么编排我的吗?说我三天两头往你家钻,是不安分,是想找个有肉吃的靠山。我家庭成分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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