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是什么,你只在乎能不能借着踩我,来填补你那点可悲的虚荣心。你嫉妒我能看懂那些复习资料,嫉妒我在乡下凭自己干活也能站得直。”
宿舍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
旁边看戏的女知青连大气都不敢出。
白月遥的语速越来越快,声音拔高,穿透了木门,响彻整个知青点。
“你靠着克扣我的口粮在人前装大方,靠着编排我的闲话找存在感!你要是真觉得乡下苦,真受不了这种日子,有本事就去找你那个做干部的爹,让他把你弄回城里去!整天缩在这间破宿舍里,靠欺压同宿舍的女人来彰显优越感,梁艳云,你真让人恶心。”
这一字一句,条理分明,毫无保留地撕开了梁艳云所有的伪装与遮羞布。
梁艳云的脸色从煞白转为猪肝红。
她被戳中了最隐秘的痛处,老爹不肯把她弄回去,她才被迫在这个穷乡僻壤熬日子。
现在被白月遥当着全宿舍的面扒光了底细,她的防线彻底崩溃了。
“你个破鞋!我撕了你的嘴!”梁艳云尖叫一声,张牙舞爪地就要扑上来。
白月遥站在原地,不躲不避,左手顺势抄起桌上那个洗脸盆的边缘,作势就要迎面砸过去。
那份决绝的狠辣,硬生生逼停了梁艳云的脚步。
梁艳云停在半步外,看着白月遥那张豁出去的清冷面孔,突然感到一阵彻底的挫败和畏惧。“哇”的一声,她眼泪夺眶而出,捂着脸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白月遥不再看她一眼。
她弯下腰,将麻绳打了个死结,一把拎起那个有些沉重的粗布包袱。
她把帆布包挎在肩上,大步跨出宿舍门。
门外走廊。
付计影依旧站在阴影处。
他听清了屋里所有的对话。
那句“搬去水库长住”,让他的呼吸不可遏制地加重了一瞬。
细框眼镜后,狭长的双眼瞬间爬满血丝。
他的玩具有了自主意识,不仅咬了人,现在还要飞出他的手心,飞进顾真那个粗糙下贱的窝里。
顾真那个粗胚,有什么资格染指他看中的艺术品?
右手极快地滑进军大衣的口袋,拇指与食指死死捏住了一片打磨得极薄的刮刀边缘。
刀尖划破了手指的表皮,渗出温热的血,但他感觉不到疼。
杀意在胸腔里疯狂膨胀。
水库。
今晚就去水库。
趁着夜黑,翻过那道青石墙,把顾真那个不长眼的东西宰了,把那个叫顾玲的丫头碾碎,再把白月遥一点点剥干净。
就在他脑子里的杀戮预演达到顶峰时。
身侧的屋门猛地被撞开。
梁艳云哭得满脸泪痕,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一头撞在了付计影的胳膊上。
“付哥!”梁艳云死死拽住付计影的军大衣袖子,眼泪鼻涕全蹭在上面。
她指着走廊尽头白月遥远去的背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听听!你听听那个贱人刚才说的话!她就是个破鞋,她不要脸去倒贴别人,她还骂我!”
袖子被拉扯的瞬间,付计影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兜里的那只手猛地一翻,刀片已经抵在了手心。
他本能地想要反手一挥,直接划开这个聒噪女人的喉咙。
但就在触感的刺激下。
付计影的脑海中,突然强行切入了一个画面。
那扇厚重的实木门前,顾真穿着粗布褂子堵在那里。
那身板硬朗得像块顽石,肌肉线条在冷空气中透着爆炸性的力量。
还有那一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
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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