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肩上斜背着步枪,龅牙露在外面。
他下巴那颗长毛黑痣随着说话一抖一抖,目光却一直往白月遥怀里的帆布包上瞟。
“上头有规矩,谁进顾家都得查。”
“白知青,你这包鼓鼓囊囊的,谁知道里面夹没夹带东西?”
白月遥往后退了半步,把帆布包抱得更紧。
“里面只有给顾玲用的复习材料。”
“你说是就是?”
马大哈伸手便要去抢。
院门在这时打开。
顾真一步跨出来,正好挡在白月遥身前。
马大哈的手停在半空。
顾真没碰他,只低头看了一眼那只伸出来的手。
“查,可以。”
“让女民兵过来查。”
他抬眼看向马大哈。
“你一个男民兵,要翻女知青的贴身行李,手里有调查组的批条吗?”
马大哈脸上的笑淡了。
“我这是执行命令!”
“哪条命令?”
顾真往前半步。
“拿出来,我当场配合。”
“拿不出来,我现在就陪你去大队部,问问调查组什么时候把搜女知青行李的差事交给你了。”
马大哈下意识把手收了回去。
他敢堵白月遥,是因为白月遥成分不好,也不爱惹事。
可顾真不一样。
这小子是真敢把事情捅到人前,还敢抓着规矩一条条问。
马大哈朝地上啐了一口。
“进去吧。”
“反正老子守在门外,你们说什么、做什么,我都得记。”
白月遥没有与他争辩,抱着帆布包进了院子。
与她一起来的两名女知青也没走,站在院门边等她。
顾玲从屋里迎出来。
“月遥姐。”
白月遥把包打开,露出里面几本手抄资料。
“这是我重新整理的拼音和算术题,你上次总把声母写反,我在旁边画了记号。”
“谢谢月遥姐。”
顾玲小心接过资料,像捧着什么贵重东西。
顾真却没有立刻进屋。
他看向白月遥。
“白同志,我问你一件事。”
白月遥察觉到他语气不对,抬起头。
“什么事?”
“贾仁义以前是不是为难过知青点的人?”
白月遥怔了一下。
她没有急着回答。
“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顾真声音平稳。
“我听说是有这么一回事,所以想听听你的说法。”
白月遥沉默片刻,慢慢点头。
“去年秋收,知青点连着加了几次夜工。后来记工分的时候,少了一截。”
“付计影拿着排班簿去找贾仁义,两个人在记工房里吵了起来。”
门边的小周立刻开口。
“那回我也在。”
她往院外看了一眼,压低声音。
“贾仁义把排班簿扔到地上,说城里来的就是难管,还说爱干就干,不干就滚回知青点饿着。”
白月遥接着说道:“后来分口粮,付计影那份被压了几天,其他几个去问过工分的知青也被扣过。”
“贾仁义常拿旷工、出工不积极当由头压工分,谁去找他,他就在大队会上点名训人。”
另一名女知青也忍不住插话。
“付计影为这事跟他拍过桌子。”
“贾仁义当时还说,早晚要收拾知青点那几个刺头。”
院门外,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