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查不出,那这封信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猜测。
可如果查出了……
周淮名一定会继续往下挖。
一个急着找凶手的人,最怕的不是线索多,而是漏掉真正能交差的线索。
第三条,才是扎进苟栋喜后背的刀。
顾真压低笔锋,慢慢写下:
“第三,贾仁义写王德贵的材料,是谁教的?”
“苟栋喜当众说,他只负责转交。贾仁义却亲口说,是苟栋喜教他如何定性。”
“二人既然私下往来,苟栋喜便有机会知道贾家后院的情况。那口荒废菜窖,是否早就被他知晓?”
“如果有人想把尸体藏进贾家,苟栋喜是否具备这个条件?”
“言尽于此,自行斟酌。”
最后一个字落下。
顾真放下蘸水笔。
整封信没有说苟栋喜就是凶手。
只把三处疑点摆到了周淮名面前。
周淮名会不会相信,不重要。
他只要开始查,就够了。
查值班簿,查民兵。
查苟栋喜当天的行踪。
再查他和贾仁义私下究竟往来到了什么程度。
顾真拿起信纸,对着灯光看了一遍。
左侧纸边还留着从旧作业本上撕下来的毛边。
他拿起小刀,将信纸四边各裁去一线,又把裁下来的碎纸和旧作业本一并塞进灶膛。
火苗一卷,纸片很快缩成黑灰。
顾真没有用手碰信。
他取来两片削薄的竹片,把信纸夹在中间折了两遍。随后,他又用草木灰擦过笔杆、刀柄和桌面。
桌上没有多余墨迹。
灶膛里也只剩一层灰。
顾真盯着那封信看了片刻,才将它收入玄灵空间。
身上空空荡荡。
就算半路有人拦住他,也搜不出半片纸。
他吹灭煤油灯,坐回炕沿。
屋里很快只剩顾玲平稳的呼吸声。
顾真闭上眼。
意识铺开。
顾家四周一片安静。
西边土路没人。
后窗外的干沟里没有民兵。
墙外的芦苇只在风里缓慢摇晃。
顾真转动意识,切到周淮名身上的投影标记。
临时指挥所内,煤油灯已经熄灭。
周淮名没有回县里,睡在办公室旁边的小隔间里。床下放着鞋,呼吸声不重,显然睡得并不踏实。
院门口有两名民兵值夜。
一个缩在墙根打盹。
另一个沿着院墙来回巡查。
那人的脚步有规律。
走到东墙,停一下,再折返回院门。每走完一圈,鞋底都会在门前石板上刮出一声轻响。
顾真默默记下了节奏。
巡查民兵走到东墙,再折返回来,中间有一小段空档。
够了。
他起身替顾玲掖好被角,从后窗翻进暗沟。
干沟贴着水渠向北延伸,一直通到晒谷场后面。
冻土硬得像石头,鞋底踩上去,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白印。
顾真没有走直线,每隔一段便绕开明显的脚印,又用枯草扫过地面。
接近大队部时,他放慢了脚步。
投影画面中,巡查民兵刚转向东墙。
顾真从晒谷场的草垛后钻出来,贴着大队部后墙前进。
前方横着一截干树枝。
踩断必然会响。
顾真抬手,树枝瞬间消失,出现在空间里。
他跨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