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名盯住他的手。
“苟主任,刚才不是还说,让我们尽管查吗?”
屋外已经围了不少人。
打办的几个干事站在台阶下,伸着脖子往屋里看。
苟栋喜若在这时候拒绝,刚才那番清清白白的话便成了笑话。
他咬了咬牙,从裤腰内侧解下一串钥匙。
“开就开。”
“几件破衣裳,有什么好查的?”
铜钥匙插进锁孔。
“咔哒。”
锁开了。
苟栋喜亲手掀起箱盖。
最上面是两套换洗衣裳,下面压着几卷文件和一件厚棉袄。
他往旁边退了一步。
“您看吧。”
一名民兵蹲下,把里面的东西逐件取出。
旧衬衣。
棉裤。
几双袜子。
两沓打办以前收来的检查材料。
什么都没有。
苟栋喜彻底松了口气。
他擦了擦鼻子,刚要再说几句,民兵的手忽然停在箱底。
厚棉袄下面,压着一件硬东西。
民兵伸手摸了两下。
下一刻,一把狭长军刺被他从箱底抽了出来。
刀刃离开棉袄时,刮出一声轻响。
屋里瞬间没了声音。
苟栋喜嘴角还挂着笑。
他的视线落在军刺上,脸上的肉一点点绷住。
“不……”
“这不是我的东西。”
周淮名原本还站在桌边。
看清军刺的那一刻,他直接走了过去。
他接过刀,握住缠着褐色细绳的刀柄,目光落向护手左侧。
那里有一道不长的缺口。
周淮名见过这把刀。
付计影在京城时便将它带在身边。
后来下乡,慕容葵还专门让人打过招呼,谁也不准检查他的行李。
“这是付计影的军刺。”
周淮名抬起头。
苟栋喜往后退了半步。
后腰撞在桌沿上。
桌上的搪瓷缸被震倒,凉水顺着桌角流了一地。
“不是!”
“周同志,这东西跟我没关系!”
苟栋喜猛地指向那只樟木箱。
“有人栽赃!”
周淮名看了一眼箱锁。
“箱子一直锁着?”
苟栋喜张开的嘴停住了。
“钥匙一直在你身上?”
苟栋喜额头开始冒汗。
“是……可这不能说明什么。”
“箱子没被撬过,窗门也没有坏。”
公安联络员检查完锁扣,站起身。
“军刺压在最底层,上面的衣物摆放整齐,没有从外面塞入的可能。”
“钥匙又只在你手里。”
他盯着苟栋喜。
“你说东西不是你的,那是谁放进去的?”
“我……我,对!是顾真!一定是他!是他放进去的!”
周淮名把军刺放在桌上。
随后,他朝门外招了招手。
两名手下立刻将高个男人和矮壮男人押进屋内。
苟栋喜看见两人,身子晃了一下。
高个男人指着他。
“就是他。”
“他给了我们两块钱,让我们去红旗大队水库边,把一个叫顾玲的小姑娘带去公社西边的废窑。”
矮壮男人紧跟着说道:“他还让我们冒充调查组的人。”
“说把那丫头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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