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入柜,封口盖章。你们拿走以后少了一页,改了一个字,这笔账算谁的?”
万朝峰的眼皮跳了一下。
“联合办案组自然会负责。”
“让负责人来签字。”
“你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
姜抗日拿过证物登记簿,推到万朝峰面前。
“谁接收,谁在这里写清姓名、职务和接收时间。”
“再补一张交接清单。六个人,一个不少;账本一册,页数不少。人出了事,证物少了东西,由接收人负责。”
“你们签,我马上交。”
万朝峰没碰那支钢笔。
雷无相站在旁边,眉头慢慢压低。
姜抗日问的每句话都不响,却像在地上挖坑。
谁签字,谁就得替后面的事担责任。
他们今日来拿人,本就是为了让人和账从公安局的登记册里消失。
真要留下姓名和手印,反倒把绳套往自己脖子上套。
万朝峰当然不可能签。
“老姜,你这是故意卡县里的命令。”
“该写的东西一项没写,到底是谁在卡?”
姜抗日指着那份文件。
“你要说这是命令,我认。”
“可命令总得告诉我,人交给谁。总不能让我把六个活人送出大门,往路边一放,再把账本塞进第一个伸手的人怀里。”
“万副局长,你也是干公安的。”
“这样的交接,你敢签吗?”
万朝峰的脸彻底沉了下去。
“姜抗日,你别不识大局。”
“大局不是一句空话。”
姜抗日抬手按住黑皮账本。
“东郊后院挖出了十几具尸骨。现在还有六个活口坐在隔壁,她们能认人,能作证。”
“这本账里写着谁买过人,谁拿过钱,也都能查。”
“人和账只要少一样,案子就得断一半。”
“谁想拿走,可以。”
“把名字写下来。”
屋里安静了。
隔壁休息室传来搪瓷缸轻轻放在桌上的声音。
雷无极抬起眼,盯着姜抗日看了一会儿。
他的手仍旧搭在腰侧,却没有往前走。
这里是县公安局。
真在证物室里动手抢人,别说一份调配文件,冯无燎亲自站在这里也盖不住。
雷无相向前挪了半步。
“姜局长,都是为了查案,没必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姜抗日转头看他。
“昨天你拿着一张没有案号的批条来带人,我女儿没让你进门。”
“今天换了一张有红印的,接收人还是没有。”
“雷副队长,你要是真想查案,就把手续补齐。”
“别总想着先把人弄到手,再谈别的。”
雷无相咬住后槽牙。
隔壁房门在这时打开一条缝。
姜援朝站在门后,短发整齐地压在帽檐下,手里没有拿警棍,只是平静地看着这边。
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雷无相想起昨天被她挡在门外的那一幕,胸口那团火又拱了起来。
他没有发作,只把休息室门边的值班牌记进脑子。
上面写着几个字。
姜援朝,白班。
今天带不走人,不代表这笔账就算了。
万朝峰收起文件。
“好。”
“姜局长今天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会原样报给冯主任。”
“随你。”
姜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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