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着额头,疼得龇牙咧嘴。
"谁?"
"我。"
陈霜的声音。
陆青檀愣了愣。
"你怎么进来的?"
"你店门没锁好。一推就开了。"
她回想了一下。
好像是。昨天太累了,可能只是把门带上,没反锁。或者锁了但没锁好。她也记不清了。
她揉了揉额头,从床上爬起来。衣服还是昨天的,棉麻衫皱巴巴的。她对着镜子看了一眼——头发乱得跟鸟窝一样,眼睛还有眼屎。真够呛。
算了。
她打开门。
陈霜站在外面,手里提着两个塑料袋。
"早饭。"
她递过来一个袋子。
陆青檀接过来,打开一看——两个包子,一杯豆浆。还热的。塑料袋上有一层水汽,热的。
"几点了?"
"快十点了。"
"这么晚了?"
她平时八点多就醒了。可能是昨天太累,骑了那么久的摩托车,又在那个厂房里折腾了半天。浑身酸疼。
"你查到了什么?"她问,撕开包子的塑料袋,咬了一口。包子还是热的,肉馅,味道还行。
陈霜没急着回答。
她走到柜台前面,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
是那张送货单的复印件。
"我昨天晚上查了一下这个地址。"
她指着上面的"城南古玩城16号"。
"宋国平的店,三个月前确实烧了。消防给出的结论是线路老化起火。没有人为纵火的证据。"
"然后呢?"
"然后我今天早上去了趟局里,调了宋国平的档案。"
陆青檀嚼着包子,等她往下说。
"宋国平,四十三岁,在古玩城开了七年店。离异,有一个女儿跟着前妻。没什么案底,偶尔有一两笔纠纷——都是客人说他卖假货,后来私了了。"
"就这些?"
"还有一个。"
陈霜顿了顿。
"他死之前一周,手机通话记录里有一个号码。打了三次。每次都不超过两分钟。"
"谁?"
"机主的信息是假的。那种不用身份证就能买的预付费卡。"
陆青檀没说话。
她咬了一口包子,慢慢嚼着。包子在嘴里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那个号码——我查了一下——和三年前何志强死前通话记录里的末一个号码,是同一个。"
豆浆有点烫。
陆青檀拿着杯子,没喝。
她看着陈霜。
陈霜也看着她。
店里安静得很,日光灯在头顶嗡嗡响。外面街上有一辆车开过去,又安静了。
"你说什么?"
"我说,宋国平死前一周联系的人,和三年前何志强死前联系的人,用的是同一个号码。"
陆青檀放下豆浆。
她靠在柜台上。
脑子里飞速转着。有点乱。
何志强是三年前死的。
宋国平是三个月前死的。
他们联系过同一个人。
而这个人的号码是预付费卡,没有实名信息。
然后那个作坊——那个出仿宣德炉的作坊——的送货单上,收件人是宋国平。
那作坊的人呢?
他们也跑了。
就在两天前。
"这个号码——还能打通吗?"
"打不通。关机。"
"查得到通话位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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