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很好,在家里不算受宠。
他告诉林溪说:“大哥被曹荣算计了,戏院布置了杀手。估计当天也想杀爹爹,可爹爹没去。”
又说,“大哥身边那个副官长,冲动又有点本事。他杀了曹荣,替大哥报了仇。”
林溪脸色白了白。
她在报社工作过,知晓军政府一些重要高官的名字,以及他们的恩怨。
“军中饶不了那个副官长吧?”林溪问。
“爹爹会保他。若保不住他,军中更看不起爹爹,哪怕曹荣死了,他也赢过了爹爹。为了面子,爹爹必定要保那个副官长。”六少爷说。
晚上,林溪关了灯,一个人在床上发呆。
“督军一直记恨曹荣,又没办法灭掉他。他的死,督军估计暗中高兴坏了。萧珩是立功了的。”林溪想。
就是不知道,柳承的死,督军是否迁怒萧珩,毕竟他是副官长,有保护柳承的责任。
林溪想到柳承的嘴脸,还有他用权势压迫了多少女人,就很难同情他。
他死得好、死得大快人心。
她只是担心萧珩。
柳承死了,萧珩作为他的副官长,是不是要离开柳家?
他才叫林溪走到他身边去的。
“发生如此变故,不能怪他,他也是小人物。”林溪用力闭上眼,缓解自己的情绪。
她正在想着,窗户又被轻轻敲响。
林溪一惊,急忙去开阳台的门。
萧珩立在门外。
他穿了一身黑色粗布衣裳,却宛如精心裁剪般,衬托得他高大雍容。
一个人的气质,无法被衣衫的简陋抹去。比起柳承,萧珩才更像是少帅。
“你怎么过来了?”林溪问,急忙关上了阳台的门,又把房内的台灯用衣衫盖住,只留下稀薄的光。
才晚上十点,还没有到深夜。
“怕你担心。”他说。
林溪:“你是不是要离开柳家了?”
她很想说没关系,他可以走。
柳承已经死了,没人觊觎她,她没那么害怕。
她与萧珩又有什么关系?只见过几次。
“我不会离开柳家。督军提拔我做他的副官长。”萧珩道,“我杀了曹荣,立功了。”
“曹荣有很多心腹,他们会不会报复你?”林溪问。
萧珩深褐色眸子在暗处更淡,静静问她:“你担心我?”
“是。”林溪说,“我孤立无援,只有你愿意帮衬我。”
“不会。人走茶凉,曹荣的手下都要考虑如何立足、怎样取得督军信任,他们忙得很。”萧珩道。
林溪似松了口气。
萧珩从口袋里掏出一瓶香水,递给她:“送给你。”
“为何?”林溪接过来。
“庆贺。”他道,“我们的第一步。”
林溪拿在手里,先时没听懂,继而猛然抬头,震惊看着他:“你、你做局的?”
萧珩伸手,轻轻抚摸她面颊:“你很聪明。”
林溪颤了下。
“你胆子太大了。”她说,“万一……”
他小小一个副官长,居然算计了曹荣这样的“重臣”,还有大少帅。他像只用一只手推倒了两座大山。
匪夷所思。
这是蚂蚁吞噬了大象。
他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有如此大的胆子?
“世人皆是草莽之辈,人人可诛。”萧珩道。
林溪握紧了手中的香水瓶。
她想寻找一点庇护,似寒冷的天气里找一件衣裳。可她似乎稀里糊涂上了贼船。
她眼神轻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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