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精神好转,不过是“回光返照”,她眼瞧着就昏沉了,再也起不来。
但柳督军认定是柳澜闹的。
跪了大半日,柳澜回去后浑身酸痛,她气得大发脾气。
督军夫人过来,也说她:“往后你要背负谋害祖母的罪名,你爹爹的心都要疏远你了。”
“我都这样了,你还要骂我?”柳澜怒道。
督军夫人:“这是提醒你,做事要沉稳,别毛躁冲动。”
柳澜自己做事业,她做事很有分寸。
她只是没把林溪放在眼里。
这样阴沟里翻船,她也是没想到。她不仅失了督军的欢心,还在萧珩面前丢脸。
“我不会饶了她!”柳澜道。
督军夫人看着她,对她失望透顶。
“她没有招惹你,她也没招惹任何人。”督军夫人道。
不是太失望,亲生母亲不会替旁人说话、而责怪自己的孩子。
且这个孩子如此有本事,又得督军器重。
“她勾搭了萧珩。”柳澜道,“我亲眼看到萧珩去洋行买了风衣和鞋子,还以为他会送给我。
有双鞋还是我喜欢的,它现在穿在那假货身上。你要不去搜搜那假货的院子,看看萧珩给了她多少东西。”
督军夫人眉头蹙得更深。
“他们一个是假的,一个是副官长,都是低等人。你自降身份,把自己放在他们中间,自轻自贱。”督军夫人怒其不争。
柳澜哪里还听得进去。
她要报复林溪。
督军夫人甚至说:“你真有本事,那男人早就匍匐在你脚边了。你样样比小七儿强,那男人却选择她而不是你,你就没反思过?”
“他只是被她蒙蔽了。”
督军夫人无话可说。
自以为时髦、先进的女儿,在内宅琐事上,比她还要老古董。她一门心思维护男人,只欺负更弱小的林溪,督军夫人都看不起她。
督军夫人转身走了。
柳澜在心里酝酿一个计划。
她要果断,永绝后患。哪怕萧珩不选择她,他也不可以在柳家选择一个假货。
输给一个她父母找过来的卑微的女人,柳澜一败涂地,实在太跌份了。
她不能接受这样的失败。
她要林溪永远消失。
林溪这几日在老太太的病榻前,不眠不休照顾她。
老太太失禁,一天好几次拉在床上,林溪和女佣一起收拾。老太太已经没什么意识了。
晚上,林溪坐在灯下抄佛经。
她一边抄,一边默默念诵着,希望老太太可以活得长久;哪怕真不行了,尊重生命,她也希望老太太可以走得痛快点,少受苦。
窗外有轻轻哨声。
林溪转头。她起身,推开窗户,瞧见了立在旁边的萧珩。
迟疑片刻,林溪见老太太还睡着,她同女佣说要出去散散步,她出门了。
走出老太太的院子,她看到了萧珩,扑进了他怀里。
林溪眼泪簌簌。
“……你受了委屈。”他说。
林溪:“老太太快要不行了。”
她没什么委屈。
柳澜的“揭穿身份”计划还没开始,就被督军夫人打断了;而后柳督军惩罚她在院子里跪着。
林溪没觉得不平。
她难受的是,她正在感受老太太生命的流逝。
她想起了她阿妈。
阿妈去世前也病了一两年。她快要不行的时候,林溪心口被狠狠挤压,无法呼吸。
她总希望有奇迹。
老太太对她很好,短短几个月给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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