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褐色眸子酝酿了风暴。
柳督军目光转向了萧珩。
“小七儿到底在哪里?”他问。
萧珩:“二小姐应该知道。”
“你别污蔑我。”柳澜道,“我要是抓了她,现在就把她撕烂,将那张脸划破、把她手脚都砍下来。”
她放狠话,发泄内心情绪。
她没抓到林溪,还要被冤枉,又被副官这样粗暴无礼解押到外书房,她丢人现眼。
她现在恨极了林溪。
她的话刚落,萧珩倏然出手,拿起旁边什锦隔子一只古董瓷碗,他砸向了柳澜。
柳澜吃痛,跌坐在地,身边几块碎瓷。
柳督军对此变故很震惊,他蹙眉看着萧珩,眉头拧了起来。
然而他还没有发话,柳澜已经骂了起来:“你为了那么个低贱的……”
她的骂声尚未落地,萧珩凑近,捡起了地上古董碗的碎瓷片,划向她的脸。
碎瓷的口堪比刀子锋利,萧珩的手又快。
迅速四下,柳澜左右两边面颊各有两道极深、极长的口子。
剧痛令她快要痉挛,又是她最宝贵的脸,她震惊捧着自己的脸,血粘得她满手都是,她尖叫起来。
叫声凄厉,惨绝人寰。
柳督军愣在那里。
萧珩太过分、太狠戾,反而让柳督军觉得不真实。
他怎么敢?
一个副官长,怎么敢在他的外书房里,对着他的宝贝女儿下手,毁了她的容貌?
萧珩若不是失心疯,他绝不会这样鲁莽。
太意外,柳督军反而觉得像做梦,他怔愣了片刻。
像是一个人落水,懵了片刻后,潮水才慢慢涌上来,如柳督军的怒气。
他看着尖叫数声后、两眼一翻昏死了过去的柳澜,掏出枪指向萧珩:“你、你……”
“督军,我昨日夜里的确出去了。但此事跟府上小姐无关,我寻到了郑霖的一艘船。”萧珩手里的碎瓷随意扔了。
指腹沾到了一点血,他掏出巾帕慢条斯理擦去。
他对血并不着迷,他只是喜欢咬让他动情的女人。如今他得到了林溪,冲动消失,他甚至连咬都不想咬了。
巾帕染了一抹暗红,萧珩看着用枪指着他额头的柳督军,低垂了眼睫。
不管是他还是柳督军,在这一瞬间都发现了彼此身量的差距。
萧珩太高,柳督军比他矮一截。平时不怎么觉得,对峙的时候气焰不足,可能会让柳督军越发恼羞成怒。
他没必要进一步激怒柳督军。
火候还不到。
“什么船?”柳督军听到“郑霖”二字,就想起了被萧珩杀掉的郑霖,他消失不见的那些财富。
“他的亲信开着的船,打算悄悄靠岸。有半个船舱的金条。”萧珩淡淡说。
柳督军用力咽了一口唾沫。
“船在哪里?”
“我叫人扣在码头了。我今日回来,本就是想告诉督军这件事的。只是二小姐像疯狗一样乱咬,实在很损督军的家风。”萧珩说。
柳督军看着萧珩。
沉默几息,他收了枪:“去码头看看。”
什么女儿,不管真的假的,都没什么要紧;老娘病危,但她身边有军医照顾,柳督军又不会医术。
他丢下一切,去了码头。
金条运回督军府,足足抬了十只箱子。
柳督军的心情似开春的骄阳,温暖明媚,他几乎要哼出歌。
柳夫人特意过来寻他,眼泪婆娑:“督军,阿澜被毁了容。军医说伤口太深太长,怎么都会留疤的。她破了相。”
柳督军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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