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商行的关系接触到圣彼得堡、华沙与罗兹的地下联络点。试图将俄国社民-党人与波兰民族主义者联合起来,一起办大事。当然,日本方面一直在暗中出钱出力。”
……
与冯·埃伯施泰因伯爵的对话,一直持续到凌晨时分,最后还是伯爵指派自己的马车,送瓦尔特回到公寓。
第二天上午,伯爵府上的马车九点整,停靠于柏林城市宫的侧门外。
冯·埃伯施泰因伯爵下了车,把外套的扣子系好,沿着铺了红地毯的走廊往里走。走廊两侧的墙上挂着历代普鲁士君主的肖像画,从腓特烈·威廉一世到弗里德里希三世,每一幅都用厚重的金色画框装着,目光从高处俯视着经过的人。
皇帝的书房位于城市宫二楼的东翼,伯爵谨慎的在门口站定,向门外的侍从官报上自己的名字,侍从官推开门通报了一声,侧身让伯爵进去。
书房比埃伯施泰因伯爵上次来的时候多了一些变化,主要是靠东墙的窗台上多了一排盆栽,叶子肥厚油绿,大概是从波茨坦的温室里刚搬过来的。
威廉二世站在书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翻到一半的文件,在伯爵进门的那一刻,就把那份文件猛地朝桌面上拍了一下。
“你知道昨天比洛亲王给我看了什么吗?布鲁塞尔的一家报纸居然宣称:帝国在刚果问题上的立场,是坚定支持利奥波德的殖民政策,现在半个欧洲的报刊舆论都在和我对着干。”说出这番话时,皇帝非常的愤怒。
伯爵站在原地,没有往前走,也没有往后退。他双手自然垂在身侧,目光规规矩矩的落在威廉二世下巴以下的位置,没有直视皇帝的眼睛。
怒气冲冲的威廉二世把文件翻到了某一页,手指戳着上面的一行字,说道:“你跟利奥波德谈的那件事,转头就有人将此事告诉了英国大使。你以为比利时国王是中立?不不不,那个人从来不中立,他更喜欢法国人,还有英国人。你在布鲁塞尔说的每一句话,现在都存放在白厅的档案柜里。”
与预期的没有太大区别,所以伯爵的自我申辩只是适可而止。
“陛下,我在出发前已借助简报,预料到了这一点,转述陛下的指示的确存在人为泄露的风险,但这是您的旨意,我必须加以执行。”
威廉二世的目光在伯爵脸上停了几秒,那是他在确认伯爵的那句话是认错,还是回嘴。伯爵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静静站在那里等着。
无处发泄的威廉二世把文件推到一边,绕过书桌走了两步,站在窗前往外看了一会儿庭院里那片绿悠悠的草坪。
“算了,再说这些已经没用了。既然布鲁塞尔的事情搞砸了,而伦敦的协约也赶在四月八号就签了。你外出三个月,在法国、比利时、荷兰与英国走了一圈,什么都没拿回来。”
听到这里时,伯爵没有贸然的接话,直到房间里的沉默持续了大约十秒钟,伯爵才上前两步,开口说话。
“陛下,布鲁塞尔和伦敦的外交窗口确实已经关闭了。但我此行并不完全空手而归。事实上,旅途之中的我,还在不断审视着俄国在远东战场的局势。日俄战争已经打了好几个月,俄军的损耗远超战前评估。旅顺港的补给线在持续缩窄,陆军的后备兵源也在紧张……
所以我开始认为,今年秋天到冬天之间,俄国境内,尤其是圣彼得堡方向的内部压力会累积到一个重要拐点。不仅如此,维斯瓦河沿岸省那边已经出现了不稳的迹象。”
威廉转过身来,他的目光还落在窗外没收回来。
伯爵继续说道:“我有一个大胆的构想:如果俄国西部边境的动荡演变成为一次规模足够大的骚乱,柏林方面可以顺势提出一项新的共同行动方案。届时陛下将效仿尼古拉一世,在‘神圣同盟’的名义框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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