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淡淡吩咐道:“挂起来。”
两个族兵上前,将那少年吊在了道旁的一棵枯树上。少年还没有死,双腿在半空中无力地蹬着,
队伍继续前行后头的凡人从树下鱼贯而过,有人偷偷抬头看了一眼,又飞快地低了回去。
队伍深处,费家的行列中,李伏蝉骑在一匹青骟马上,将这一幕尽数看在眼里。
他面上神色不动。
他身旁的费殃卨偷偷觑了他一眼,见他目光沉静如水,看不出喜怒,心中愈发拿不准这位前辈在想什么。
李伏蝉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并不深刻,从飞蚯洞飞蚯蚓用人炼丹,到黑山之下,许宣杀父,再到大慈尊明王将成道,方圆百里,近万人化为沙弥,剜心剖腹扒肠剔骨,以奉明王……
他从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甚至他自认为自己是个魔头,毕竟他已经做好准备,少和费家牵扯,带着灵物和法诀跑路。
所以从来不曾在能力范围之外救过一人,穆小凉是,宁俢庆是,初入南疆的那些凡人也是。
“牧人为畜……”。
他喃喃着,终于明白这四个字的含义了。
“一群NPC。”
李伏蝉打了个哈欠。
轰。
方才杀死了那个女子的执事,七窍里渗出雷光,整个人化作焦炭,倒在地上,碎成了炭块。
方才将那少年挂起来几个族兵同样如此惨状。
倒是那名修士,察觉到异状,连狠话都不放,就准备逃。
有修为在身的,想如此轻描淡写的杀了是不可能的。
李伏蝉看了他一眼,气海之中,『欺光』一跳。
【行蛟掣电】
一道几乎看不清的电光,瞬间洞穿了那名开窍修士的眉心。
“是飞剑?”
“不,是雷修!”
“此人到底是什么境界?难不成已经开了殿室、午岳二窍?”
“不,还要高些。”
“南疆外围,怎么会有这样的强手?”
“费家到底哪里找到的这样的人物?”
李伏蝉悍然出手杀人,其中一个还有修为在身,不知是哪家的公子,哪一位长辈的亲后辈,哪一位后辈的好长辈,轻而易举便死在了他手中。
这一番回去,在族史中不知又会怎么一番笔墨写他,或许两三百年后,这家有哪位成了神通紫府之君,找到李伏蝉,带着几百年的恨意,誓要他陪葬。
不过眼下,却无人敢出声质问。
这个世道,凡人是修士眼中的牲畜,下修也是上修眼中的牲畜。
“前辈……”
“怎么,殃卨公子想打抱不平?”
李伏蝉转过头,一双狭长的眸子落在费殃卨脸上。
费殃卨被他这一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李伏蝉把自己也给顺手扬了,声音都有些发颤:“晚辈不敢,晚辈不敢。”
李伏蝉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他将目光重新投向前方的队伍,忽然不紧不慢地问了一句:“不是说你家只需交六百人吗?我略略数了,怎么竟多了一百八十余人?”
费殃卨此刻只想躲到队伍最后面去。
他是真怕自己说出原因之后,这位杀星也要让他步了前头那几人的后尘。
可他又不敢不答,咬了咬牙,只能硬着头皮道:“恐……恐有人死在路上,怕有人逃了,故而多添些好补。走到秽山时,比六百多出一些,妖物看了也会……也会开心。”
说完这话,费殃卨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里仿佛烧起了一团雷火,烫得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难受。
可这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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