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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海辰，你这把刀可拿稳了，会死人的。”林默咽了口唾沫，刀刃又往里割了半分，温热的血顺着脖子淌进衣领里。
痒痒的，又凉凉的。
他慢慢举起双手，做出一副认命的姿态，却在袖口底下，把丹田里的灵气悄悄往右手食指推去。
刘海辰站在他身后，握着刀的手很稳，但林默能感觉到，那刀锋贴着他喉咙时，有一瞬间在发颤。
“老默……”
“别叫我老默。”
林默咧了咧嘴，露出一个苦笑，“刘海辰，咱俩前几天还蹲在墙角一起骂命运不公，你转头就拿刀架我脖子上了。这天变得比响水溪的天气还快，我都来不及拿伞了。”
“他妈的是谁跟柳堂主瞒下你嫖妓的事情？又是谁给你买的烧酒？谁陪你去看人洗澡？谁陪你炼丹？谁陪你来采药？是我，他妈的都是我老默，你个王八蛋就这样报答我的？”
刘海辰沉默了两息，握刀的手又紧了一分，“老默，你别怪我。”
“我不怪你，你他妈的都要杀我了？我还不怪你？”
林默声音很平，“我就想问一句，你在丹堂干了十年，就为了等今天这一刀？”
刘海辰没有回答。
但林默看见他眼底那道一闪而过的愧疚，只闪了那么一瞬，就被冰冷的狠意吞没了。
“你们俩有完没完？”
孟星河大步走来，手里提着那柄漆黑的长刀。
刀身一点光都不反，连月光照上去都像被吞掉了一样，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一个练气二重的老废物，一个练气三重的废物，还搁这儿叙旧呢？”
孟星河走到离林默两步远的地方站定，嘴角挂着阴冷的笑，像看一只待宰的老鸡。
“孟仙师，咱俩近日无冤往日无仇的，你又为什么要杀我？”
“林默，你听好了，我可不仅仅是丹堂的炼丹师，更不单单是刺客组织的杀手。”
孟星河一点都没有隐瞒，与林默平视，声音里带着一丝炫耀，一丝狠厉，“为什么？我是魔教九幽山的魔影，潜伏在青云宗整整十年。赵炎母亲哥嫂当初的刺杀令，就是我下的单。”
魔影就是奸细，是九幽山埋在青云宗的奸细，他们自个儿称之为魔影。
“还有你林默，周显杀你是我的意思，路涛杀你也是我的意思，王胖子买凶杀你，还是我的意思。你活到一百岁，命够硬，也够幸运，但是今晚也到此为止了，你不能善终了。”
林默瞪大眼睛，脸上表情从震惊到茫然，再到恍然大悟，最后变成一种又怂又贱的苦笑。
“孟仙师，你这么说，我可太有面子了。”
他咽了口唾沫，嗓音发干，“一个练气七重的炼丹师，一个魔教魔影，一个杀手组织头目，三个人凑一块儿，就为了弄死我老默一个百岁糟老头子。”
“我这辈子值了，回头见了我那些玩泥巴的小伙伴们，也能吹上三天三夜了。”
孟星河被他这副没脸没皮的模样逗笑了，笑得整张脸都在抖。
“林默，你这张嘴可真欠撕。”
“那孟仙师是想撕我的嘴，还是想先砍我的头？”林默嘿嘿一笑，“要不你先砍头吧，我怕疼，砍完就不用疼了。”
“你他妈……”
孟星河爆了粗口，正要抬起刀，林默忽然扭头看向刘海辰，“刘师兄，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比如，你能不能先把刀挪开，让我死得舒服点？这个死法着实有点太憋屈了，脖子疼。”
刘海辰握刀的手又颤了一下，嘴唇翕动着，刚要开口，林默忽然扯着嗓子吼了一声。
“赵言，你个小豆丁再不出来，老默今晚可真交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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