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钱让他们拿到和正式编制一样的待遇,连学校的老大难问题都一并解决了。
所有人都喜出望外,几个年纪大的老教师悄悄背过身,用袖口抹了抹眼角。教了半辈子书,没白教,还有学生记着他们的好。
赵远会把这么大一笔钱交给朱伯伯管,正是信得过他的人品。
朱伯是他们组的组长,也是这所村小的校长。赵远太清楚他的为人了:教了二十多年书,做事一丝不苟,公家的钱半分都不会乱花。
后来他从组长升到村长,校长的位置也没丢,谁家孩子要盖章开证明,他哪怕跑断腿也挨家挨户上门办,从来没贪过公家一点好处。
就说那条河,直到十几年后才真正修好桥。前面那么多年,只要下大暴雨涨大水,都是朱伯守在河边,把他们组和隔壁组七八十个孩子,大早上一个一个背过河去上学。
谁家办喜事,对联都是他手写的,分文不取;村里红白事的记账先生,也永远是他。可以说,他是整个组里名声最好的人,没人不尊敬他。
可就是这样一个踏实肯干的人,后来因为上面没人脉,硬生生被挤掉了校长和村长的位置,跟其他代课老师一样被清退,最后只能背井离乡外出打工谋生。
想到这些,赵远心里也不免唏嘘。
“朱伯,”赵远再次看向人群里那个精瘦黝黑的中年男人,语气诚恳,“这笔钱就交给您管,账目登记清楚,专款专用。不用省,该给孩子买文具就买,该添置教学用具就添置。”
“对了,另外,您找村里两个干净利索的婶子来学校做饭,就算兼职也行,每天中午给孩子们管一顿热乎午饭。”
他太懂中午赶路的滋味了。学校在山底,各组都散落在山上,他们组来回要走四个钟头山路,孩子们中午根本回不去,都是揣两个煮土豆、烤红薯对付,冬天凉得硌牙,连口热水都喝不上。
他小时候就饿过肚子、冻过手,现在有能力了,总想把自己当年吃过的苦,给后来的孩子补上一点,让大家的日子能好过一点。
朱伯又惊又喜,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当年还牵着赵远的小手送过他上学,帮他擦过脸上的鼻涕,没想到当年拖着鼻涕的小屁孩,如今不仅这么有出息,还这么信得过自己。
他当即拍着胸脯保证,声音都有点激动:“小远你放心,伯伯肯定给你管得明明白白,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
朱伯是真的高兴,也真的动容。他高兴组里出了这么个记挂家乡、知恩图报的好孩子。
过年的时候赵远就比往年大方,给村里每家每户的成年人都发了一部长远T1手机,听人说这机子要七百九十九块,小孩子都发了玩具和年货,每家算下来都有几千块的东西,全村人都念着他的好。
前几天听说赵远要来学校看看,他心里就盼着能多少改善点办学条件,可没敢抱太大指望。毕竟学校太破了,他撑得太苦了——老师工资经常发不下来,都是他一趟一趟往教育局跑才能要到一点;
校舍漏雨、教具短缺,他讨不到拨款,只能自己动手修修补补;
碰到家里困难念不起书的学生,他也自掏腰包多少资助一点,可自家也有孩子要养,实在拿不出太多。
他早就想通了,在任一天就尽一天责,也算对得起这群孩子,从没奢望过有人能彻底解决学校的困境。
可现在,当年自己教过的学生,自己的晚辈,不仅给每位老师包了一万块的红包,还一下子解决了他努力大半辈子都解决不了的难题。心里又暖又酸,热泪早就憋在了眼眶里,打着转不肯掉下来。
事情敲定,赵远留在学校吃了顿简单的午饭。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就传遍了周边几个村子,人人都在说,这山窝窝里飞出了金凤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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