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在下还有事便是恕不奉陪了。”
柳安一行人气度非凡,加之出手阔绰,定然不是等闲之辈。
赵有财不愿意合作但是也不愿意与这种来路不明的人交恶,以免生出麻烦,所以适当的给个台阶下,算是两全其美。
这是他多年混迹市井街头锻炼出来人情世故。
说罢,赵有财转身离去。
柳安依旧坐在原位,纹丝不动,只是微微偏了偏头,朝王忠投去一个眼神。
王忠心领神会,嘿嘿一笑,从身后拎出一只粗陶酒坛,重重地搁在桌面上。
酒坛被放在桌子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赵有财闻声回头,目光落在那酒坛子之上。
粗陶烧制,甚至连釉面都没有,封口处用黄泥裹着,看上去粗陋至极。
赵有财的眉头皱得更深了,眼中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轻蔑。
本以为是什么大户人家,原来是一群卖私酒的贩子。
赵有财冷笑一声。
“在下当是什么了不得的生意,原来是来卖私酒的。”
“只可惜几位怕是走错了门路,我归云楼的酒,用的都是关内名坊的上等佳酿,从选料到窖藏,每一步都有讲究。”
“你们这种自家酿的土酒,入不了归云楼的眼。”
赵有财转身刚准备走,柳安却是淡淡地开口道。
“赵掌柜,花不要说得太满,东西如何只有品过了才清楚。”
赵有财闻言却是没放在心上,就在他即将踏出雅间的一瞬间,王忠一把拍开了酒坛上的封泥。
啪的一声脆响,黄泥碎裂,泥屑四溅。
紧接着,一股浓烈至极的酒香从坛中喷涌而出,如同一柄无形的利刃,瞬间刺穿了整个雅间。
那股酒香霸道至极!
不同于醉仙酿那种绵柔清雅的酒曲味,这种酒香仿佛带着一股灼热辛辣的烈性,宛如一团烈火在鼻尖炸开,直冲天灵。
赵有财的脚步猛地钉在原地!
鼻子忍不住地抽动了几下,脸上表情也从最初的不屑,变成了惊讶!
他在这归云楼做了二十年的掌柜的,经他手的酒水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京城名酿也好,塞外美酒也罢,自认闻遍了天下名酒。
可是眼前这股酒香!却是他从未领会过的!
清冽,霸道,辛辣又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回甘!
赵有财忍不住地转过身来,目光灼灼地望着那被他看不起的黑土坛子。
柳安一个眼神,王忠立刻将坛口倾斜,倒了一小杯。
酒液入杯,清澈透亮,带着绵密的酒花,好似一泉清水涓涓流淌。
王忠将酒杯推到赵有财面前,说道。
“尝一尝?”
赵有财沉默片刻之后,还是从王忠手上接过酒杯,随后放在鼻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股灼热的酒香味再次冲入鼻腔之中。
辛辣之下,藏着一丝粮食的甘甜,烈而不燥,猛而不散,仿佛有一团火在杯中燃烧。
赵有财的手微微一颤。
他仰头,将那杯酒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的瞬间,赵有财的瞳孔猛地一缩。
一股灼热的火线从喉咙直贯而下,如同一柄烧红的铁刀,从食道一路劈到胃里,炸开一片滚烫的热浪。
他的脸瞬间涨红,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好似腹中有一团火被点燃了一般。
全身的寒意被这一口酒驱散了个干净,甚至于感觉裹着的棉衣都有些燥热了。
而在那股灼热之气过后,一股绵长回甘的味道自从喉咙中缓缓升起!
悠远醇厚,滋味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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