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捏在指间,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嘴里嘟囔:
“毕竟是薛大人千金的贴身丫鬟,知书达理,家世清白。哪像我,连来路都编的。”
说完又觉得矫情,啐了自己一口,才勉强睡了过去。
却怎么也没想到,绿漪……
足足留到次日卯时才出来。
天刚蒙蒙亮,几个负责洒扫的粗使婆子就在廊下碎嘴。
说薛家的大丫鬟一来被相爷开了脸。
薛府送来的丫鬟,就是不一样。
姜裹儿站在茶房的红泥小炉前,听着外头的动静。
拎起铜壶,将热水稳稳地倾注进青花茶盏中。
指尖却忽地一滑,铜壶掉了下去,整只壶脱手砸在了她的脚背上。
痛,好痛!
姜裹儿倒吸了好几口凉气,脚背一定是青了。
她咬着牙正要去找药膏,门帘被人一把挑开。
裴俨穿着一袭绯色仙鹤补子朝服,高大的身影逆着晨光走进来。
看到地上的铜壶,皱起眉。
“怎么毛手毛脚,连杯茶都倒不好?“
“难怪一大早上不见人,故意跑这儿来躲懒了?”
姜裹儿低下头不说话,脚趾在绣花鞋里蜷了几下。
裴俨目光微滞了一瞬,随即移开。
“把地擦干净,用过早膳,就带绿漪去松鹤园见老太君,认认内院的门路。”
姜裹儿忍得鼻尖微微发酸,低声道了句是。
跪在青砖地上,捡起铜壶,拿起抹布一点点擦拭水渍。
裴俨今日上朝已然迟了。
大步往外走的时候,在门槛处顿了一下脚,侧头对绿漪低声交代了几句什么。
那般亲昵信任,是她从来没有得到过的。
是了,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首辅,将来也会像接受自己和绿漪一样,接受令仪。
甚至……更加宠爱。
姜裹儿心底不可抑制地涌出一丝酸楚,但也只是一瞬。
收拾妥贴后,便规规矩矩带着绿漪,去松鹤园给老太君磕头。
老太君早已得知了消息。
看绿漪进退有度,应答得体,目光里满是赞许。
当即,赏了两对缠丝赤金镯子,外加一匹上好的杭绸。
姜裹儿立在一旁,低眉垂眸,手指悄悄摩挲自己指间的累丝金戒指。
说不上羡慕。
但多少也品出了几分话本子里写的那种滋味——
“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还没等请安结束,二房、三房和四房的夫人像是约好了般,浩浩荡荡送了数十个通房过来。
其中,当属三夫人送来的那个扬州瘦马,格外惹眼。
水蛇腰只有巴掌宽,眼神一勾,能把人的三魂七魄都吸走。
老太君拨弄着佛珠,吩咐姜裹儿:“你且好生安置她们。相爷身边,不能缺了伺候的人。”
说完,不动声色地扫视姜裹儿的脸。
见她既不慌乱,也没半分嫉恨之色,只微微颔首应下,面上露出了几分满意。
“你是个懂事的,从今个月起,例钱翻倍。”
姜裹儿意外了一下,连忙磕头谢恩。
还得是老太君,每次都给她实实在在的好处,比狗男人强多了!
出了松鹤园,她与绿漪商量后,便雷厉风行地开始分派屋子。
哪几个安置在离内室近的厢房,哪几个打发到后罩房去。
安排得明明白白。
几个生得娇艳的通房一看自己被分到了犄角旮旯,当场就不干了。
“姜姐姐,咱们都是主子赏下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