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第一反应,定是赶紧把画轴取下来,拍打清理,查看损毁情况。”
“而这个时候,我借着主母的身份进去查问,借机发难,呵斥他们当差不上心。”
“你便趁乱上前,去取那画轴里的东西。”
姜裹儿在心里盘算了一遍,觉得这计划不错。
但有些细节,她们还得再议。
夜幕降临,寒风呼啸。
姜裹儿洗沐完毕,坐在梳妆台前。
她拉开妆奁最下层的暗格,取出那只新绣的石榴红香囊。
指尖捻了捻囊底细细的流苏,将它缀在了自己的手肘上。
只要她一动,那流苏就会随着她的动作,上下摇晃。
时而扫过她腋下,时而贴在她雪白的腰间。
香味也会随之飘散。
像一只翻飞的蝴蝶,萦绕在她身边。
老太君的交代言犹在耳。
【必须找个与他情分最深的人,每日嘴对嘴亲上一炷香的功夫】。
姜裹儿拍了拍脸颊。
治病救人,胜造七级浮屠!
阿弥陀佛,菩萨保佑这偏方管用!
门轴“嘎吱”一响。
裴俨带着一身寒气跨进门槛。
他连大氅都没披,只穿了件单薄的玄色常服。
姜裹儿连忙站起身迎上去。
“相爷怎么连大氅也不披,仔细过了寒气。”
裴俨垂下眼睑,喉结剧烈滑动了两下。
他哪是忘了披大氅。
而是一想到要让她主动亲……还得亲足足一炷香的时间。
他浑身的血液就像烧开了的沸水。
更何况她腹中有了骨肉,他必须克制冷静,万不能伤了她。
只能任由这穿庭冷风吹拂一道,才勉强压下那燎原的燥意。
裴俨走到床边坐下,背脊挺得笔直。
姜裹儿暗自咬了咬下唇。
既然躲不过,那就别扭捏!
她爬上床榻,便跪坐在裴俨腿边,伸手去解他胸前玉质的盘扣。
指尖刚碰到第一颗扣子,手腕就被一只滚烫的大手牢牢攥住。
姜裹儿眨巴两下眼睛,放软了嗓音。
“龙川道长说相爷体内的毒,需要至亲至热之法方能克化,奴婢愿意帮相爷解毒。”
她稍稍凑近,气息拂过他紧绷的下巴。
“只是,必须奴婢主动,相爷可千万忍着些,莫要……反客为主。“
“万一这解毒法子不灵了,岂不白费功夫?”
裴俨耳根子瞬间红透。
这女人,怎么能把这种事说得这般……理直气壮!
姜裹儿顺势将身子倚进他怀中。
一缕清幽的暖香,混着她发间皂角与脑后脂膏的气息,丝丝缕缕钻入裴俨鼻端。
她面染桃花,在裴俨眼前渐渐放大。
小巧高挺的鼻梁依稀残留着被枕头压出的红痕。
裴俨的下巴被一根手指轻轻勾起来,瞬间,有什么柔软、微甜的东西擦过他的脖颈。
如同被蝴蝶斑斓柔软的翅翼摩挲。
裴俨的身子霎时僵成了一块铁板。
姜裹儿竟亲了一口他的喉结!
“你——”
他下意识就张开嘴想要叱责,但叱责的话还没说出口,姜裹儿就又凑了过来。
又圆又大的杏仁眼,无辜地看着他,泛着潋滟的水光。
“相爷不喜欢吗?”
裴俨满脸阴沉,爆红的耳朵却因为被头发遮住,没被姜裹儿看见。
……喜欢。
他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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