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赵元哲你对我做了什么?!”
薛令芳没有探查身体,就下意识感觉自己被玷污了。
双手双脚并用,对着赵元哲又抓又挠,尖锐的指甲直接在他脸上抠出几道血淋淋的口子。
“怎么回事?一大早闹什么!”
今日盛装,准备迎客的薛尚书,穿着一身绛紫寿字暗纹的直裰,背着手迈过门槛。
他本是来教训不懂规矩的下人,谁知一抬头,正撞见这荒唐的丑事!
薛尚书瞪圆了老眼,手指着床榻,抖得快要散架。
“你……你们……”
他连喊了三个“孽障”,怒极攻心,哇的喷出一口黑血,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老爷!”
“快请大夫啊!”
整个薛府,乱上加乱。
前院后院乱成一团,压根没人顾得上大门口。
就在这鸡飞狗跳的当口,门房连滚带爬地冲进内门,嗓音劈得像破锣:“首辅大人到——”
话音未落,裴俨大步迈入庭院。
他今日穿了件玄色缂丝仙鹤锦袍,外罩玄狐大氅。
身量极高,气场极重,那股子碾压众生的凌冽气场,瞬间让整个院子都冷了下来。
两排佩刀护卫整齐划一地散开,全场噤若寒蝉。
更要命的是,跟在裴俨身后的,还有七八位穿着各色官服的朝中大员。
他们特地带着礼物,提早来给薛尚书贺寿的。
裴俨停下脚步,眸色极淡地扫过惊慌失措的薛府下人。
取下簪笔,在随身携带的木板上写字。
【出什么事了?今日不是薛大人寿宴么?他人呢?】
老管家扑通一声跪下,浑身抖如筛糠,支支吾吾半天不知道该怎么说。
“阁老……老爷他……他……”
裴俨眼皮微抬,对身侧的枭三偏了偏头。
枭三心领神会,一闪身就没影了。
不过片刻,他便快步折返,附在裴俨耳边低语了几句。
裴俨挑了挑眉,似笑非笑。
但他没压着声,反而逼问管家,让他当众把刚才发生了什么如实陈述。
当朝臣们听到“尚书嫡女与表兄行苟且之事”、“满床鲜血”、“尚书气吐血”这些话后,全部倒吸了一口凉气。
几个清流言官按捺不住,当场破口大骂。
“鼠有皮尚知耻,这二人枉为人!”
“一对狗男女!一个是没笼头的马,一个是发情的母狗!”
“薛大人教女无方,还有什么颜面立足于朝廷之上!”
“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呀!他们那脏肉,也不怕烂了生蛆!“
裴俨掐着自己的虎口忍笑,等他们骂够了,抖了抖袖子。
【各位大人,嘴下留德。事情究竟如何,还不知晓呢。】
今日这破事,薛家就是想捂,也捂不住了。
不消半日,就能传遍整个京城,以及圣上的耳朵里。
此时,听雨轩内。
姜裹儿端着白瓷小盏,慢条斯理地给薛令仪添了一杯参茶。
“听外头那动静,我爹该是气晕了。”
薛令仪神清气爽地捏了一块枣泥糕,连日来的郁气一扫而空。
姜裹儿弯了弯唇,刚要说话,绿漪笑眯眯从院外跑进来。
“夫人,裹儿!相爷来了!还带了好些大人,这会儿都在前厅呢!”
“今天这出戏不用唱,就已经闹翻天咯!”
姜裹儿端茶的手一抖,几滴茶水溅在手背上,心头猛地跳漏了一拍。
他怎么来得这么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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