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条重要线索。”
沙莱拉闷闷地应了一声。
姜裹儿的目光从残字上一寸寸扫过,最后停在右下角。
那里粘着一小块暗红斑痕,边缘凝成薄薄的一层,里面还闪着细碎的光。
“等等。”
她抬手指过去:“这是封蜡?”
裴俨低头看了一眼,神色随即沉了下来。
他走到书案前,拉开暗格,取出枭三带回的那个细竹筒。
那只竹筒曾被人烘热拆开,再重新封合。
封口残留着新旧两层蜡,颜色略有差异。
裴俨取来薄刃,从竹筒上刮下少许新蜡,又让绿漪送来一盏清水。
两处封蜡被分别放进白瓷碟中。
蜡痕浮在水面,暗红色泽相同。
待裴俨用银簪轻轻拨开,里面都露出极细的云母碎屑。
姜裹儿盯着那两只白瓷碟,屏住了呼吸。
一处来自沙莱拉灭族时留下的残信,一处来自被人拆阅过的竹筒密信。
两条原本毫不相干的线,现在碰到了一起。
“是东宫。”姜裹儿的声音有些抖,“监视成衣铺子的人,也是太子的。”
“只能说,极有可能。”
裴俨没有被眼前的发现冲昏头脑。
“宫中几处都可能领到同批封蜡。要坐实东宫,还得查清这批蜡料当初有多少,被谁领用过,又经了谁的手。”
姜裹儿却听得手脚发冷。
能调动东宫内卫,能截杀商队,能把手伸到陆云铮的秘密联络点,甚至能提前拆开他们的密信……
那只手,会不会也曾伸进了兵部?
她不敢再想。
偏偏那些念头像藤蔓一样,从心底疯长出来,勒得她喘不过气。
“我先回去。”
沙莱拉看了看她惨白的脸,没有继续追问。
“画像,我会照他说的画。”
她把残信重新收好,临走前又看了一眼桌上的胡饼。
犹豫片刻,她拿起方才剩下的半块,塞进了怀里。
门帘落下,沙莱拉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屋里只剩下姜裹儿和裴俨。
她站在桌边,盯着水面上那两块暗红色封蜡,指尖一阵阵发麻。
“相爷。”
她开口时,嗓子已经哑了。
“如果监视成衣铺、拆开竹筒的人真是太子,那当年构陷我父兄的人……会不会也是他?”
裴俨没有回答。
他不敢断言。
可这片沉默落在姜裹儿耳中,却像是另一种默认。
“我爹镇守北疆半辈子。”
她嘴唇发抖,眼泪静悄悄地掉了下来。
“我哥哥十五岁就随军出征,他身上的刀疤,都是替保护大楚百姓挨的。”
“慕容家没有做过半点对不起朝廷的事。”
她抬手擦泪,越擦越多,袖口很快湿了一片。
“若真是太子,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裴俨心尖狠狠一缩。
他上前一步,将人拽进怀里。
姜裹儿额头撞上他的胸膛,鼻尖发酸,下意识抓紧了他的衣襟。
裴俨一手护住她的后背,一手按住她的后脑,将她牢牢拢在怀中。
“别哭。”
他声音压得低,掌心顺着她的脊背慢慢往下安抚。
“封蜡只是线索,不是定论。”
姜裹儿闭上眼,眼泪很快浸湿了他的前襟。
“可若真是他呢?”
裴俨沉默片刻,手臂收得更紧。
“若真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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