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虞贵妃的小妾?
徐太医坐在刘公公对面,双手按着药箱,闭目不语。
马车刚拐进一条巷子,前头突然爆出一阵喧哗。
几个衣衫褴褛的乞儿和街头的青皮无赖扭打成一团,正抢着一只沉甸甸的钱袋。
“我的!这是俺先捡着的!”
“胡说八道!分明是爷爷先瞧见的!”
“把钱袋还来,不然今日非打断你的腿!”
七八个人抱腿扯头发,你一拳我一腿,周围很快聚拢了一圈看热闹的百姓,把这巷子堵了个严严实实。
刘公公掀开帘子,扯着公鸭嗓怒骂:
“瞎了你们的狗眼!东宫的车驾也敢挡?来人啊,给咱家把这些贱民赶走!”
侍卫刚要上前,那群泼皮不仅没躲,反而互相打的更凶了。
其中一个壮汉被人推得踉跄,转身时,一脚踹翻了旁边收潲水的独轮车。
“哗啦——”
木桶倒地。
黄绿污水连着发酸的菜叶、鱼骨,兜头泼了出来。
刘公公正探着半个身子在外头,躲闪不及,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瓢。
空气都静了一瞬。
紧接着,一股酸腐恶臭直冲鼻腔。
刘公公呆住了。
他缓缓抬手,在脸上抹了一把。
掌心黏着黄白污物,还有半片烂菜叶。
“呕——”
他趴在车辕上,吐得眼泪都出来了。
车夫强忍着笑,肩膀直抖。
暗巷高墙上,陆云铮的心腹抛了抛手里的碎银,冷笑一声转身隐入黑暗。
马车被迫掉头,绕行西华大街。
刘公公在车厢里一边干呕,一边扒下脏污外袍。
他刚换好备用衣裳,马车又猛然一个急刹。
“又怎么了?!”
刘公公一头撞在车壁上,疼得脸都扭了。
“今日出门是撞了什么煞!怎么处处同咱家作对!”
车外传来整齐的甲叶摩擦声。
“巡城司办案!”
为首的校尉横刀立在街中,亮出令牌。
“官仓丢失一批军粮麻袋,有人举报贼人将麻袋藏入过路车驾。按例,所有车驾,一律开箱核验!”
刘公公气得掀帘下车。
衣带尚未来得及系正,头发也乱了,整个人狼狈不堪。
“放肆!”
“咱家奉东宫之命,车里还有太医院的徐太医,你们也敢拦?”
那校尉神色不动。
“卑职奉令行事,公公若不肯配合,卑职只能按妨碍巡防处置。”
“搜!”
巡城司的人立刻围上来。
刘公公气得浑身发抖,偏偏不敢真同巡城司动手。
他回头看向徐太医。
徐太医已拎着药箱下了车。
巡城司兵卒翻开车厢暗格时,他脸上仍没有什么表情,只抬手拢了拢袖口。
“徐太医,你倒说句话啊!”刘公公气急败坏。
徐太医叹了口气:“公公,巡城司奉命行事,我们配合便是。”
刘公公一口气险些没上来。
这姓徐的,倒会装好人!
等他办完太子的事回到东宫,一定要向太子告巡城司的状!
高墙暗处,枭三看着巡城司的人不紧不慢翻检车厢,至少还能拖上两刻钟,悄然转身离开。
此时,姜裹儿已经回到了耳房。
她坐在铜镜前重新梳头,绿漪用粗瓷碗端来了新挖的荷塘臭泥。
黑得发亮,还混着腐烂的水草和细小虾壳。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