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精和某种医用清洁剂的特殊气味。走廊两侧是各个科室的门牌:眼科、耳鼻喉科、外科、内科、心电图室……白色的灯光照得地面反射出冷色调的光泽。
“先把表填了。”负责引导的护士递给他一张表格,指了指旁边的桌子。
野郎溪接过表格,找了一个空位坐下来。表格的标题是《应征公民体格检查表》,上面列满了各种检查项目和对应的空格,需要在每个项目后面填写检查结果。他掏出笔,按照要求填写基本信息:姓名、性别、出生年月、民族、户籍地址、学历……
写到“既往病史”一栏时,他停了一下。小时候得过一次肺炎,住了五天院,后来痊愈了,没有任何后遗症。这个要不要写?他想了想,还是如实填了上去。既然决定要走这条路,就应该坦诚面对每一个环节。
填完基本信息,他开始按照指示进行各科检查。
首先是眼科。视力检测室里,一台标准的视力表灯箱挂在墙上,上面排列着从大到小的“E”字。野郎溪站在五米线外,遮住一只眼睛,用手指指出医生指向的方向。整个过程很顺利,他的裸眼视力一直是5.2,从小到大没有变过。
“视力不错。”医生看了看记录,在表格上打了个勾,“平时戴眼镜吗?”
“上课的时候戴,平时不戴。”
“保护好,别让度数降了。视力是硬指标,多少人在这一关被刷下来的。”
野郎溪点了点头,接过表格,走向下一个科室。
耳鼻喉科的检查同样顺利。听力测试在一个隔音室里进行,戴上耳机,听到声音就按下按钮。测试的频率从低到高,有的声音很微弱,需要屏住呼吸才能捕捉到。野郎溪全神贯注,每一次信号都准确响应。
外科检查是最让人紧张的环节。
检查室里拉着蓝色的帘子,分成几个隔间。医生要求所有人脱掉上衣,只留裤子,然后逐一进行检查。野郎溪脱下羽绒服和卫衣,露出瘦削的上半身。长期的伏案学习让他的体态有些单薄,锁骨突出,肋骨隐约可见,但好在没有驼背和脊柱侧弯的问题。
医生走过来,先是让他站直,双臂平举,然后从头到脚进行触诊检查。检查内容包括皮肤有无纹身、疤痕、皮肤病,骨骼有无畸形,关节活动是否正常等等。医生的手法很专业,力道适中,但每一下按压都让野郎溪绷紧了神经。
“转过去,弯腰。”
野郎溪照做,双手触地,感觉到医生的手指沿着脊柱一节一节地向下按压。
“直起来吧。”医生在他的表格上写了几笔,“没什么问题,下一个。”
野郎溪松了口气,穿上衣服,走出了外科检查室。
接下来是内科、心电图、血压、血常规……每一项检查都严格按照流程进行,没有丝毫马虎。野郎溪在各个科室之间穿梭,手里拿着越来越厚的检查表,上面的合格标记越来越多。
当他走进最后一个检查室时,已经是上午十点半了。
这间检查室的门口挂着“综合评定室”的牌子,里面坐着一位上了年纪的军医,肩上扛着文职干部的肩章,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正低头看着一份文件。听到敲门声,他抬起头,目光从老花镜上方看过来。
“进来吧,把表放桌上。”
野郎溪走过去,把厚厚一沓检查表放在桌上。老军医拿起表格,一页一页地翻看,偶尔点点头,偶尔在某个项目上停留片刻。整个房间很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视力5.2,听力正常,心肺功能良好,血压正常……”老军医一边看一边念叨,语气平淡,“小伙子身体素质不错,平时锻炼吗?”
“偶尔打打球,不算经常锻炼。”野郎溪如实回答。
“
-->>(第2/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