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集了十几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年轻人,有的穿着便装,有的已经换上了作训服,每个人都背着统一的迷彩背包。他们三五成群地站着,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在低头看手机,有的则沉默地望着远处的铁轨。
野郎溪走过去,站在人群的边缘。没有人注意到他,或者说,每个人都在专注于自己的情绪。
一个剃着板寸头的男生看到他,冲他点了点头:“你也今天走?”
“嗯。”野郎溪点了点头。
“哪个方向的?”
“还不知道,说是统一安排。”
板寸头男生咧嘴笑了笑:“都一样,反正去了就知道了。我叫周海,你呢?”
“野郎溪。”
“野郎溪?”周海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咂了咂嘴,“这名字有意思,跟你人一样,看着就不像普通人。”
野郎溪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只好笑了笑。
周海倒是自来熟,继续说道:“我是第二次报名了,去年体能测试没过,今年练了一年,总算过了。你呢?第一次?”
“第一次。”
“那你可得做好心理准备,新兵连可不是闹着玩的。”周海的语气里带着过来人的经验,“我去年虽然没去成,但听去过的哥们说,前三个月能把人扒一层皮。不过熬过去就好了,后面就习惯了。”
野郎溪点了点头,心里既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又震动了。
这一次不是电话,是一条短信,来自一个陌生号码:“野郎溪同志,请于今日上午九时前到达指定集合点,届时将有专人引导登车。请勿携带违禁物品,听从现场工作人员指挥。”
他看了一眼时间,八点四十分。还有二十分钟。
候车大厅的广播忽然响了起来:“各位旅客请注意,开往XX方向的KXXX次列车即将开始检票……”
人群开始涌动,有人站起来朝检票口走去,有人大声喊着同伴的名字,有人匆忙地拖着行李往前挤。野郎溪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片忙碌的景象,感觉自己像是一艘即将起航的船,正在缓缓离开码头。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野郎溪!”
他猛地转过头,看到了三个人影——父亲野建国、母亲李秀梅,还有姐姐野晓棠。
父亲走在最前面,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棉袄,脸色铁青,眉头紧锁。母亲跟在后面,眼眶红肿,显然哭过。姐姐野晓棠扶着母亲的胳膊,看向野郎溪的目光里带着复杂的神情。
野郎溪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他没有想到他们会来。
“爸、妈、姐……”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
父亲走到他面前,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攥成了拳头,指关节泛白。野郎溪能感觉到父亲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压抑的怒气,像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
“你非要走?”父亲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
野郎溪没有躲避父亲的目光,他直视着那双充满愤怒和失望的眼睛,用力地点了点头:“爸,我已经决定了。”
“决定了?”父亲的声音陡然拔高,引得周围几个人侧目,“你凭什么决定?你才多大?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我知道。”野郎溪的声音很平静,但他的手在微微颤抖,“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也知道这条路不好走。但我就是想试一试,我不想以后后悔。”
“后悔?”父亲冷笑了一声,“你现在去了才会后悔!你以为部队是你想象的那么好?你以为当兵就是穿一身军装耍帅?你知道要吃多少苦吗?你知道有多危险吗?”
“我知道。”野郎溪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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